“唔唔!”
墨玄珩温柔与急切的力道寸寸撬开娇嫩檀口，耳鬓厮磨间身上荷粉寝衣教他轻轻一拉，自腰间散开似芙蓉花绽放，莹白肌肤比丝绸还要柔滑。
粗糙大掌覆上来，激得云渺后背一阵发麻，她迫使匀出理智，倏地挣脱出男人霸道的侵略，急促地喘了几声，“妾不想要。”
甚是无耻，堂堂帝王怎还是半夜紧着来当奸夫，她可不想当淫妇。
就算真想也绝不要。
鸦睫又长又密，抬眼落眸间，皆是万千风情。
之于她的反应，墨玄珩愉悦地低笑一声，“身体永远比嘴诚实，欲拒还迎的还能再拙略些么？”
他想起初见她时，将笄之年少女身形清瘦，如同一只幼鹿怯生生，瞧着柔弱又可怜。
一见钟情始于色，他从老皇帝手中夺下她，成了王府小妾。
怜她尚小，本想将养些时日先，不想真是个妖精，天生媚骨，成天懂得如何讨他欢心。
任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墨玄珩一双漆黑的眸子压迫性十足，“可知拒绝朕的下场？”
云渺撞进他欲念横生的眼睛里，有一刹那的瑟缩。
他说的下场大抵不是要你性命，是比性命更折磨人的卑劣手腕。
什么春宫图十八式，于手握玄铁剑、单枪匹马取西凉王首级的男人来说，自惭形秽。
再恼他一分，自讨苦吃的是她。
比不得男人狷狂与粗野，云渺一下软了腰肢，她仰起秀容，眼里不由漾着潋滟动人的水光，声如春水勾人，“陛下，轻点宠，妾怕。”
光是说个‘怕’字，听在耳中，墨玄珩已经酥了铮铮铁骨。
“呵…怕什么。”
他猛地将小妖精按倒在榻上，不允她再有半点怕的机会。
不啻于寒冬雪虐风饕，寝间动静一闹，便是半晚不歇。
守夜的孟春红着脸儿让初夏多备些热水，墨玄珩曾给她们俩人立过规矩，主子身娇体贵，侍候之事绝不能假手于粗使奴仆。
是以孟春和初夏送第三回水进去时，满室靡靡之味只见美人发髻凌乱，细长的睫毛全是泪，可怜兮兮的连声儿都哑了。
两个丫鬟相觑一眼，羞得她没眼再往榻瞧。
不行了，实在是不行了，连指尖都动弹不得的云渺只觉今日要死在榻上。
天杀的狗皇帝，她不伺候了。
天赋异禀无人能及。
“陛下饶了妾吧，妾受不住了…”云渺眼含雾水，满是委屈地伏在他怀里低声哀求。
这小妖精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宝贝，欢愉的滋味比梦里更加令他蚀骨销魂。
但看到把人都欺负哭了，墨玄珩心尖一软，低头去吻了吻怀里的人，低沉的声音有几分哄人意味，“过两日便是你十六岁生辰，想要什么？”
云渺哪还有心思要什么，只想将人踹下床，又怕弄巧成拙，扯来锦被，乖乖把自己滑腻的身子缩进去。
嗡声细囔，“妾想要睡觉。”
墨玄珩忍不住低笑出声，眸色凝了凝，起身顺势将裹成蝉蛹的人儿打横抱起去了浴间清洗。
暂且做个人，他克制地想。
夜色犹浓的五更天，乾清宫一片灯火通明，可王福全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陛下呢？大雍的天子去了哪里？
明明是他将天子服侍上的龙榻就寝，这会榻上怎么就不见了踪影。
不敢声张的王福全战战兢兢寻了一番后。
转眼间，狗腿子的天塌了。
难道皇宫进了刺客，陛下被掳？
不对不对，皇宫守备森严，真若有刺客，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况且天子身怀武艺又有暗卫护驾，断不可能遇险。
心惊肉跳的各种设想，忽听殿内传来锐气明朗的帝王声。
“王福全，进来更衣上朝。”
王福全一惊，立刻拔腿冲进去，一个趔趄，直接摔跪在九五之尊脚下。
冷风飕飕地从窗墉灌进来，心肝脾肺都抖了两抖。
“陛下…您…”是人是鬼，王福全整个人都在打颤，生生将‘是人是鬼’扼在喉口。
鬼的脚是不着地的，眼下的龙纹靴熠熠生泽，立如孤松临阙，是人呐。
阿弥陀佛，王福全激动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老奴这就替陛下您更衣。”
墨玄珩双手伸平，嘴角不经意噙着丝似有若无的笑。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福全惊奇地发现，今日的天子不仅精神灼灼，似乎连心绪也格外舒畅。
王福全内心纳闷：是否是天子神游太虚，遇着仙娥乘龙驾雾，快哉了一夜？
龙是快哉了，仙娥是凄惨无比。
云渺被孟春喊醒时只觉浑身酸疼，四肢百骸都像异了位，软得一塌糊涂，但胜在身子清清爽爽。
孟春伺候她更衣时，窥见精致锁骨之下尽是欢爱后的痕迹，不免心疼：陛下当真是愈发不节制了。
皇宫不比王府，请个安得饶个山长水远，也不知怜着点美人。
匆忙喝上几口初夏端上前的热粥后，云渺拖着腿心隐痛的不适嘶了声轻骂，“莽夫是也。”
临近年关，又是新帝登基的第一个年头，章皇后甚为注重此次守岁宫宴。
恰问至宴会礼服事宜，江昭仪盈盈开口，“皇后娘娘，尚衣局裁制的嫔位礼服虽大气，可瞧着是平针绣法，比不得晕针细腻柔软，臣妾斗胆，为不伤及龙胎，可否置换？”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
果然仗着龙胎，有恃无恐。
晕针繁复重工，底料是苏州进贡软缎，依制，只有妃位以上后妃能制。
昭仪虽是九嫔之首，到底是嫔位，当真僭越。
章皇后拨着茶盖，因江昭仪开口动作滞了半息。
“不过几分恩宠，便忘自己什么身份！也配置换？”苏敏敏横来一眼，不加掩饰地讽刺。
如今苏敏敏看江昭仪比谁都讨厌。
秦修容却听了苏敏敏话忽地轻笑一声，“贵妃娘娘拿身份说事未免难听了些，怀龙嗣本就比旁人辛苦，只是礼服而已，何必咄咄出言。”
李婕妤不那样想，嫔就是嫔，她誓死捍卫皇后凤威，“孕育皇家子嗣确实艰苦，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越礼失度可是不妥。”
江昭仪忙起身惶恐，“回皇后娘娘，臣妾方才只是一时嘴快失言，可并无僭越之心，还请娘娘明鉴。”
“还有什么昭仪不敢僭越的？怀个孩子恐无人知晓似的处处显摆，满身一股儿恃宠而骄的矫情。”苏敏敏白眼一翻直直讽道。
她出身高贵，连着两次侍寝未果，从未受过这般委屈的苏敏敏如今谁也不放眼里，哪怕是受太后照拂的江昭仪。
秦修容捻帕又笑了声说，“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论恃宠而骄，怕是无人能及云美人半分呢。”
正困得眼皮打架的云渺无端被牵扯，忍住打哈欠的困意抬了抬眼皮，“秦姐姐说笑了，有宠为何不能娇？”
言下之意，你秦修容没被宠过，自然娇不起来。
还有别没事总来蛐蛐她。
秦修容脸色一僵，手里的绣帕被绞成了麻花。
到底是曾经的宠妃，一开口便怼得人哑口无言，可望过去，今日的云美人左右有些奇怪。
精致的妆容掩不住两字：很困。
“陛下子嗣稀薄，江昭仪顾虑也是在所难免。”
章皇后也收回落在云渺身上的视线，朝下首平静说道，后又说了几句漂亮话才打发了众人。
甫一出了坤宁殿，有嫔妃拉着李婕妤。
“婕妤娘娘，您看云美人今日的走路仪态是不是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