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不清楚，但陈主任很紧张。”
邓威擦了擦额头的汗，“他让我们务必在这周内搞定招标方案，最好能...转移一下苏县长的注意力。”
沈志成眯起眼睛，突然笑了：
“正好，杨辰这出戏来得正是时候。”
............
另一头的杨辰，已经来到了县长办公室门前，敲门时，他的手心已经汗湿。
“进来。”
苏砚清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开门，苏砚清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杨辰苍白的脸色和手中的茶叶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
杨辰把茶叶罐放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苏县长，我回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这个。”
苏砚清打开罐子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谁放的？”
“不知道，我出去吃饭前桌上还没有。”
杨辰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设套。”
苏砚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阳光照在她半边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你做得对。”
她终于开口，“这明显是个陷阱。收下就是受贿，上交反而能反将一军。”
她拿起座机，“我让沈志成来处理。”
杨辰一愣：
“沈主任？”
“他是县委办主任，这种事本来就在他职责范围内。”
苏砚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我很好奇他的反应。”
电话接通后，苏砚清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沈主任，麻烦你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事情。”
挂断电话，她对杨辰低声道：
“一会儿你别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不到三分钟，沈志成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他推门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但当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叶罐上时，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
“苏县长，您找我？”
沈志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苏砚清指了指茶叶罐：
“沈主任，杨秘书在你管理的办公区域发现了这个，你怎么看？”
沈志成装模作样地拿起罐子看了看，夸张地瞪大眼睛：
“哎呀！这么多钱！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县委大楼行贿？”
杨辰注意到沈志成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苏砚清冷笑一声：
“是啊，谁这么大胆呢？沈主任，你是县委办主任，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建议要么上交纪委，要么捐给红十字会，然后...”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给杨辰写张欠条，证明这笔钱是经你手处理的。”
沈志成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欠、欠条？”
“当然。”
苏砚清把纸笔推到他面前，“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总得有个凭证，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沈志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求助似的看向杨辰，却发现对方只是平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好...好的，苏县长。”
沈志成终于认命地拿起笔，颤抖着写下欠条，签字时差点把纸戳破。
苏砚清满意地收起欠条：
“好了，沈主任去忙吧，记住，这件事要妥善处理，我不希望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是，是...”
沈志成抱着茶叶罐，佝偻着背退出办公室，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门关上后，杨辰终于长舒一口气：
“苏县长，您太厉害了。”
苏砚清摇摇头：
“这只是开始，沈志成背后肯定还有人，估计是想用这笔钱来栽赃陷害你。”
她看向杨辰，“你最近要格外小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杨辰点点头，目光坚定：
“我明白，苏市长，这件事我会继续暗中调查，不会打草惊蛇。”
办公室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苏砚清的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
她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不只是那件事。”
苏砚清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最近收到很多举报，都是关于棚改村拆迁的。”
她将文件推向杨辰，“你看看。”
杨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举报材料中附有照片——开裂的墙壁、被推倒的房屋、老人坐在废墟上哭泣。
还有手写的控诉信，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讲述着半夜被强拆、补偿款迟迟不到位的遭遇。
“这...”
杨辰抬头，对上苏砚清严肃的目光。
“明天你陪我去暗访一下。”
苏砚清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我需要亲眼看看情况。”
杨辰刚要点头，苏砚清又补充道：
“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包括办公室的同事。就说是去调研其他工作。”
“明白。”
杨辰将文件递回去，注意到苏砚清修长的手指在接过文件时微微颤抖。
她也会紧张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辰就来到了市委大院。
初夏的晨风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梧桐树下，不时看表，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苏砚清一向守时。
六点二十八分，一个身影从侧门走出。
杨辰抬头，呼吸为之一窒。
苏砚清今天没有穿往日常见的职业套装，而是一身简约的休闲打扮——米色亚麻衬衫配深蓝色修身牛仔裤，衬衫下摆松松地扎在腰间，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臀部曲线。
她的头发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而是松散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但最让杨辰移不开视线的是她的眉毛——平日里总是画得棱角分明、气势逼人的眉形，今天却柔和了许多，眉尾微微下垂，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气质。
不施粉黛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透亮，唇上只抹了一层淡淡的润唇膏，泛着健康的光泽。
“看够没有？”
苏砚清已经走到跟前，嘴角噙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杨辰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苏、苏县长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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