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仪的滴答声此起彼伏。
林砚和赵磊换好白大褂，准时站在护士站前方报到。
科室主任张正德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走过来。
他扫了两人一眼。
“你们俩刚入职，规矩要先懂。”
张正德喝了一口茶水。
“这几天先跟着刘志远医生学习。”
“多看，多记，少动手。”
“等什么时候能独立参与诊疗了，再给你们单独排班。”
张正德简单交代完毕，转身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中年医师刘志远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眉头紧锁，脚步匆忙。
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病历夹。
砰。
刘志远将这摞病历夹重重砸在医生办公室的桌子上。
“你们俩过来。”
刘志远指着这堆足有半米高的病历。
“把这些病历全部整理一遍。”
“漏填的医嘱补齐，没签字的地方全部签好字。”
“先熟悉咱们重症监护室的环境和工作流程。”
“弄完这些，我再带你们去病房查房。”
说完，刘志远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匆匆离开办公室。
偌大的医生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林砚和赵磊两人。
赵磊拉开一张办公椅坐下。
他看着面前堆积的病历，叹了一口气。
“第一天入职，就让咱们干这打杂的活。”
赵磊翻开最上面的病历，满脸不情愿。
“我还以为能直接上临床跟台，大展身手呢。”
林砚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他拿过一本病历，翻开第一页。
“先熟悉病历也是基本功。”
林砚拿起桌上的黑色签字笔，仔细核对上面的各项医嘱。
“每一份病历背后都是一条人命，马虎不得。”
赵磊撇了撇嘴。
“砚哥，你这心态真好。”
赵磊摇了摇头。
“咱们读了五年医科大，可不是为了来这里翻纸片的。”
他刚准备低头干活。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焦急地冲了进来。
她头发凌乱，满脸泪水。
神色惊惶。
“医生！快来人啊！”
女孩声音发颤。
“我爸的伤口裂开了，流了好多血！”
林砚放下签字笔站起身。
他大步跨出办公桌。
“患者在哪张床？”
女孩一把抓住林砚的袖子。
“七床！快救救我爸！”
林砚转头看向赵磊。
“去七床。”
他轻声安抚女孩，快步走向病房区。
“别慌，我们马上处理。”
两人在缓冲区迅速穿戴好隔离衣、帽子和无菌手套。
林砚推开七床的玻璃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脸色惨白。
他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表情痛苦。
双手捂着腹部。
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外涌出。
很快就染红了下方白色的床单。
林砚快步上前。
他轻轻拉开男人的双手。
揭开腹部被血液浸透的纱布。
一道长达十厘米的巨大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创面完全撕裂开来。
皮下组织严重外翻。
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渗出。
林砚皱起眉头。
他凑近仔细观察伤口边缘的状态。
这是胃部手术留下的常规切口。
患者昨天刚做完手术，今天是术后第二天。
按理说，这种切口绝不该裂开得如此严重。
林砚拿起一把无菌镊子，轻轻拨开伤口表面的血液。
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原本用于缝合的缝线，竟然大面积松脱了。
线结根本没有打紧。
这是极其典型的术中缝合操作疏漏。
患者刚才翻身时动作稍微大了一点。
腹部张力增加，直接把那些不牢固的线结全部崩开了。
“赵磊，去推清创车。”
林砚头也不抬地下达指令。
“准备缝合器械。”
赵磊站在床尾，双腿发僵，一动不动。
他面露难色，额头上冒出冷汗。
“砚哥，咱们还没拿到处方权。”
赵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
“刘医生不在，咱们新人擅自操作，万一出了事，上级肯定会骂死我们的。”
林砚抬起头。
“患者大出血，伤口完全裂开。”
林砚指着不断涌出的鲜血。
“等刘医生回来，患者早就失血性休克了。”
“出了事我担着，去拿器械！”
赵磊愣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转身飞快跑出病房。
不到半分钟。
赵磊推着不锈钢清创车跑了回来。
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林砚迅速拿起浸满碘伏的棉球。
他动作利落地对伤口周围进行大范围彻底消毒。
紧接着，他拿起一把持针器。
精准地夹住一根带有缝合线的弯针。
左手拿起一把齿镊。
握住器械的刹那。
系统赋予的圣手缝合技艺激活。
林砚的双手变得极其稳定。
没有多余的颤动。
他大脑飞速运转，立刻选择了最适合这种高张力切口的8字缝合法。
进针。
针尖精准穿透皮下组织。
出针。
缝线在空气中交叉。
再次进针。
林砚的手指在强光下快速翻飞。
拉线，打结。
方结打得极其牢固，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速度极快。
第一针完成。
紧接着是第二针。
第三针。
林砚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缝合间距精准到毫米级别。
每一针的深度和力度都完美契合患者的组织结构。
长达十厘米的撕裂伤口。
不到十秒钟。
全部缝合完毕。
林砚拿起一把医用剪刀。
咔嚓。
干脆利落地剪断多余的线头。
原本外翻撕裂的创面，此刻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出血立刻止住。
缝合面平整光滑。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呻吟。
他愣愣地看着林砚。
“医生，这就……缝好了？”
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刚才都没感觉到疼。”
林砚放下手中的器械。
拿过一块干净的无菌纱布，重新覆盖在伤口上。
用医用胶布牢牢固定好。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林砚语气平稳。
“这几天尽量避免剧烈翻身，不要牵扯到腹部。”
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孩瞪大了眼睛。
她双手捂着嘴巴，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刚才那触目惊心的大出血，眨眼间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赵磊站在清创车旁。
他看愣了。
双眼盯着患者腹部那条缝合线。
他也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的医学生。
他太清楚刚才那十秒钟意味着什么了。
十厘米的巨大伤口。
高难度的8字缝合法。
不到十秒。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缝合间距极其均匀。
创面贴合得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那些在临床一线干了十几年的外科主任，也绝对做不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砚哥……”
赵磊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声音发干，带着明显的颤音。
“你这缝合手法……也太强了吧。”
赵磊凑上前，盯着林砚的手。
“你刚才那个打结速度，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教教我呗，这技巧简直牛上天了！”
就在这时。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护士带着一行人赶回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