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还在铁轨上疾驰。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
那条建设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还在。
没有消失。
十万块。
他伸出手，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
肌肉传来清晰的刺痛感。
这是真的。
这笔天降的意外奖金，彻底改变了他原本的计划。
来江州之前，他算过手里的积蓄。
少得可怜。
他本打算去江州城郊租个低价的单间。
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公交车上下班。
现在不用了。
十万块钱实打实地躺在卡里。
他完全有能力在市区二环，甚至就在医院附近租个像样的住处。
不用再把精力消耗在漫长的通勤上。
父亲林建国靠着给人搬运水桶，一桶一桶地攒钱供他读完五年医科大。
有了这笔钱，父亲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历经近二十个小时的长途车程。
列车终于缓缓停靠在江州站。
林砚提着有些破旧的行李箱走出出站口。
江州的空气有些湿润。
他没有去酒店休息。
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是三甲医院。
几栋高楼矗立在市中心。
林砚按照门诊大厅的指示牌，找到了位于行政楼的人事科。
他敲门走进去，办理新医生入职报到。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微胖的年轻医生，正拿着几张表格在填。
两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年轻人叫赵磊，也是今天刚到医院报到的应届生。
人事主任拿着一份名单，开始给新人们分配科室。
“林砚，赵磊。”
人事主任头也没抬，在名单上划了两笔。
“你们两个的编制分到了重症监护室。”
赵磊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拉着林砚走出人事科办公室。
一出门，赵磊满脸苦恼。
“兄弟，咱们惨了。”
赵磊长叹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
林砚停下脚步。
“重症监护室啊！那可是重症监护室！”
赵磊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
“那地方跟急诊科一样，是全医院工作强度最大的科室。”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动辄就要连轴转三十多个小时。”
“病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医生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家属在外面哭，机器在里面响，心理压力极大。”
“我听说前几年，咱们医院有个前辈。”
“因为高强度抢救病人，几天没合眼，直接在科室里累出了心梗。”
赵磊越说越觉得前途暗淡。
林砚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神态平和。
“既然选择了学医，救死扶伤本就是咱们的职责。”
林砚语气平稳。
“病人在重症监护室里挣扎，更需要医生。”
“累一点也是应该的，那里更能锻炼人。”
赵磊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砚。
原本苦恼的表情渐渐收敛。
“兄弟，你这心态。”
赵磊竖起大拇指。
“我服了，真的敬佩。”
入职手续全部办理完毕。
人事科通知他们，医院统一为单身职工安排了宿舍。
就在医院后院的家属区。
这直接省去了林砚自行去市区租房的麻烦。
两人领了钥匙，提着行李来到宿舍。
标准双人间，带独立卫浴。
条件很不错。
奔波了一整日。
夜幕降临。
林砚铺好床铺，终于得以躺下休息。
火车上的硬座让他没能睡好。
此刻身体十分疲惫。
肌肉酸痛。
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卫生间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赵磊正在里面洗漱。
林砚闭上眼睛。
他想起列车上激活的那个系统。
“系统？”
林砚试探性地在心底呼唤了一声。
【在。】
机械电子音在脑海中回应。
林砚心跳加快。
果然可以通过内心对话沟通，不需要发出声音。
“调出个人面板。”
他在心底默念。
眼前凭空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屏幕。
悬浮在空气中。
面板上的文字散发着微光。
【宿主：林砚】
【医术技能评分：25分】
【账户余额：100,000元】
【已解锁技能：圣手缝合技艺】
林砚盯着那个25分。
他皱起眉头。
“系统，这个医术技能评分是怎么回事？”
林砚在心里发问。
“我在医科大学苦读五年，年年拿一等奖学金。”
“各项实操考核全优。”
“怎么到你这里，评分只有25分？”
【本系统提供的技能标准，远超现实世界的常规医疗维度。】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宿主在校期间习得的基础操作、理论知识，均不被计入核心评分。】
【25分，属于现实世界普通医学生的正常水平。】
【距离真正的医学大师，还有极大差距。】
林砚哭笑不得。
辛苦学医五年，熬了无数个大夜背诵厚重的医学教材。
在解剖室里待了无数个小时。
结果在系统这里，只拿到一个低分。
不过他没有纠结太久。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板的最后一行。
【已解锁技能：圣手缝合技艺】
“激活。”
林砚在心底下达指令。
大脑猛地一沉。
海量的顶尖缝合实操经验涌入他的脑海。
皮肤缝合。
皮下组织缝合。
筋膜缝合。
肌肉缝合。
血管吻合。
神经束膜缝合。
无数种缝合方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单纯间断缝合、连续锁边缝合、8字缝合、皮内缝合。
他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虚拟手术室中。
双手握着持针器和镊子。
对着各种人体组织进行了数以十万次的缝合练习。
持针器夹住缝合针的触感。
针尖穿过皮肤的阻力感。
线结打紧时的力度把控。
如何避免组织撕裂。
如何做到术后完美无痕。
如何将毫米级的毛细血管严丝合缝地对接。
显微镜下的神经吻合手感。
这份需要顶尖外科医者耗费数十年光阴，在无数台手术中不断试错、打磨、积累的绝世技艺。
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他尽数掌握。
强行刻印进他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元里。
林砚睁开眼。
他抬起双手，放在眼前。
十根手指修长、稳定。
没有颤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只要现在给他一把持针器，一根最细的缝合线。
他能完成现实中那些资深老专家都无法完成的高难度缝合。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赵磊推门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脸。
林砚收回双手，平放在被子上。
有了这个系统。
他既能不断精进医术，去挽救更多在死亡线上挣扎的生命。
又能通过治病救人，获得丰厚的物质奖励。
彻底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林砚看着天花板，内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