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一拽，马尾散开，深色的头发顺着肩胛骨铺下来，几缕贴在锁骨的薄汗上面。
苏曼的呼吸被打断了节奏，不是紧张，是她那套维持了十几年的从容被掐断了。
她的左手本能地撑向鞋柜边缘想找一个支点，指尖摸到了一只歪倒的运动鞋，没抓稳，鞋子翻了个个儿掉在地上。
林风的膝盖顶开了她并拢的腿。
那层粉色的瑜伽面料薄得跟没有一样，
大腿内侧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直接传过来，烫得他小腹肌肉收了一下。
“别在门边……”
苏曼的嗓子哑了，尾音往上飘，是投降前最后一句要面子的台词。
林风没给她这个面子。
他的手从后腰往下滑，指腹扣住瑜伽裤腰带边缘，
往下扯的动作干脆利落，面料从胯骨滑过大腿外侧，堆在膝弯的位置。
苏曼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下坠了两寸，是林风卡在她腰间的小臂一把捞住的。
“姐姐练瑜伽的，柔韧性应该不差。”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她翻了个方向。
苏曼双手撑上了鞋柜台面，指尖碰到一串冰凉的钥匙扣，
金属贴着掌心的温度让她打了个寒颤，或者不是因为金属。
背后林风的体温贴上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那件运动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锁骨以上，
胸前的皮肤直接暴露在走廊灌进来的穿堂风里。
然后他进来了。
苏曼没忍住咬了自己的手背，牙印嵌进去一截，但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不对。
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快感，是恐惧。
不是对疼痛的恐惧，是对失控的恐惧。她的拇指去够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道旧痕，
但手腕被林风扣在鞋柜上面，够不到。
玄关太窄，鞋柜的高度不对，她的脚尖勉强点着地面维持平衡，
每一次冲撞都让她的重心往前倾，指甲在木质台面上刮出白色的划痕。
林风的手掌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摸下去，挨个数过她的骨节，到腰窝的位置停住了，五指收拢按死在那个凹陷里。
苏曼的腿彻底撑不住了。
是林风一把扣住她胯骨两侧把她架起来的，两只脚直接离了地面。
他把她带离玄关的时候经过客厅，苏曼的视线模糊地扫过落地窗外的夜景，
江对岸的霓虹在玻璃上拉出长条的光晕，和她自己那张扭曲的脸重叠在一起。
然后她的双手被按在了落地窗上。
玻璃冰得她整个前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指关节因为撑力没了血色，掌纹在光滑的表面留下雾蒙蒙的水汽印。
窗外十五层的高度，底下是城市的车流和灯光，她几乎是被整个人摊开展示在这座城市的夜幕前面。
林风的手掌还按在她腰窝那个位置，五指扣紧把她钉在面前这块玻璃上，
角度被他调整了三次，每一次都更刁钻。
苏曼咬住了下唇。
牙齿咬破的那一瞬间有铁锈味渗出来，但她没松口，
因为松口就要叫出声，叫出声就意味着这场博弈她输得彻底。
三个小时。
沙发的靠垫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毯上，厨房操作台边的纸巾架被碰歪了，
抽出来的纸巾垂在台面边缘耷拉着投降的架势，次卧的房门半掩着，门把手上挂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甩过去的发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