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生效，姐姐随时可以搬东西进来，钥匙我放两把在玄关柜台上面。”
苏曼把合同对折塞进皮包拉链层里，拉链拉到一半卡了一下，她用力扯了两下才合上。
她站起来的时候空调被从肩膀上滑落，她没有去捞那块被子，
任它堆在椅子靠背上垂到地面，赤裸的后背对着林风走向玄关。
林风低头摁亮手机屏幕。
四笔转账记录排列在消息列表里，每一笔后面都跟着系统灰色的小字：已收款。
然后另一条提示浮上来。
【租金到账21000元，触发双倍返利机制，+42000元已入账。】
林风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搁在桌沿上没有动，粥盒旁边的豆浆杯还冒着最后一缕热气。
他嘴角刚要往上牵，身后传来布料抖开的声音，苏曼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皱成一团的粉色瑜伽裤，抖了两下没抖平，叠了一下夹在腋下。
“思思六点放学，你先走吧，我得收拾收拾。”
她的声音恢复了昨晚九点半推开这扇门时候的温度，冷的，带着磁性的沙感。
林风蹲下来在门边找到那串钥匙，金属环滚到了鞋架底下的角落里积了一层灰，他用手指拈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挂回铁钩上。
“房子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我，水管电路空调什么的，微信说一声我随时过来。”
他弯腰穿鞋，脚后跟踩进运动鞋里蹬了两下没蹬进去，拿手指把鞋帮往后掰了一下才套进去。
“还有一件事，姐姐在家长圈里人头熟的话，身边有朋友要找这一带的房子，推我微信过去，成了给你包大红包。”
苏曼这时候才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发旋扫到下巴。
“以后少敲1501的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搭在门把手上，手指收得紧，指节上的骨头顶出来。
“朋友租房的事情我会帮你推，但仅此而已。”
林风站直身子理了理T恤下摆，刚才弯腰的时候衣服皱在腰间堆了一圈，
他朝苏曼笑了笑，那笑容不带讨好，是一种收到对方底牌之后心里有数的表情。
“好，姐姐的边界我懂，不会乱踩，有事微信联系。”
门锁合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三步了，咔哒一声干脆得跟按开关一样。
电梯从十五楼往下坠的时候林风背靠着轿厢壁把手机掏出来，银行APP打开，余额页面加载了两秒跳出数字。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确认小数点的位置没看错。
系统返利的钱到得比微信转账还快，已经躺在银行卡里了，
和原来账上那点可怜巴巴的流水合在一起，凑出了一个他做二房东两年都没见过的数字。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他的手指还搭在屏幕上面没退出去，大厅的保安从玻璃门后面看了他一眼，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走出去，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嘴角这回才真正扬起来。
豪庭足浴的门面藏在商场背后一条巷子里，金色的招牌擦得锃亮，
推门进去一股檀香味裹着冷气扑过来，前台小妹穿旗袍，笑得标准。
“先生几位？”
“一位，998的套餐，要安静的包间。”
小妹的眼神在他的运动鞋和有点起球的短袖上停了不到半秒就收回去了，
职业微笑纹丝没变，领着他往里走。
包间的门关上之后林风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技师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