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下午四点。他从值班室的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疼，像被人打了一顿。四个夜班的后遗症还在——手指僵硬，眼眶发涩，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但比预想的好。他以为自己会直接睡到第二天。
系统面板在他清醒的瞬间弹了出来。
【宿主疲劳度：72%。建议休息。】
【签到功能已就绪。距离上次签到已过15天，是否现在签到？】
林逸愣了一下。十五天，这么快？
他搓了搓脸，用意念点了确认。
【签到成功。】
【获得：经验值礼包×600。】
【获得：体魄强化剂（中级）×1。该物品可永久提升宿主身体素质至中级水平，提升内容包括：力量、耐力、恢复速度、抗疲劳能力。是否立即使用？】
【获得：巅峰碎片×1。】
三个奖励。
林逸愣了一下。巅峰碎片？他在背包里找到一块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碎片，旁边有一行小字：集齐5个可合成巅峰突破卡。
经验值礼包正常，但这个体魄强化剂——他从没见过。系统的物品说明里写着"中级"，那应该还有初级和高级。
【提示：宿主当前身体素质为"普通人"，未达到任何强化等级。建议立即使用体魄强化剂，以适应当前高强度临床工作环境。】
普通人。
林逸想起这四天夜班的煎熬——蹲在走廊里眼前发黑、缝合时针差点脱手、差点放走一个心梗病人。
他不犹豫了。
【使用。】
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胸腔向四肢扩散，像是冬天喝了一大口热汤。不剧烈，不疼痛，只是温热的、缓慢的，沿着血管流到手指尖、脚趾尖。
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消失了。
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什么变化，皮肤还是那个颜色，指甲还是那个形状。但他试着握了握拳头——指节嘎嘣响了一声，力气似乎真的比以前大了那么一点点。
他站起来，浑身的酸疼减轻了一半。不是消失了，而是从"难以忍受"降到了"可以忽略"。
【身体素质：中级（永久强化）。当前效果：力量+30%，耐力+40%，恢复速度+50%，抗疲劳能力提升。】
林逸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值班室。
经过医生办公室时，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今天早会李主任说了，排班要合理，连续四个夜班出了事谁负责？"
"那是说谁呢？"
"你说呢？排班表谁改的？"
林逸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李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
"醒了？"李国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病历，"进来。"
林逸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
"四个夜班，感觉怎么样？"李国良的语气听不出是关心还是批评。
"还行。"林逸说。
"还行？"李国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刘姐跟我说你差点在走廊里晕倒。缝针的时候手抖得拿不住器械。还有一个心梗病人差点漏诊。"
林逸没辩解："是。周三晚上确实差点出事。"
李国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一罐茶叶推到桌子边上。
"帮我泡杯茶。"
林逸愣了一下，拿起茶叶罐去饮水机那边。等他端着茶杯回来，李国良已经靠在椅背上了。
"赵国强给你排的四个夜班，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逸把茶杯放在桌上："知道。"
"你没找我，也没跟他吵，硬扛下来了。"李国良端起茶杯吹了吹，"这一点做得不错。急诊科的人不看你说了什么，看你做了什么。"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
"你不用管，在急诊，看的是手上功夫。"
林逸点头。
李国良又说："下周一，山城市线上病例讨论会。各大医院急诊科都参加，重医附一院的贺教授主持。你代表我们科发言。"
"我知道，张主任跟我说过。"
"病例选好了？"
"选好了。主动脉夹层误诊为急性心梗的那例。"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PPT我已经做了初稿，等您把关。"
李国良接过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文件。
他翻了几页，没说话，又翻了几页。
然后他摘下眼镜，看了林逸一眼。
"这是你自己做的？"
"是。"
"什么时候做的？"
"夜班间隙，有空的时候写几页。"
李国良没再问。他把U盘拔下来还给林逸。
"结构没问题，数据完整。有几个地方的措辞再严谨一点，别让人觉得你在炫耀。"他顿了一下，"周三之前把终稿发我邮箱。"
"是。"
林逸转身要走。
"林逸。"李国良叫住他。
林逸回过头。
"线上会议好好准备。那是全市的舞台，别给我丢人。"
"不会的。"
林逸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新提示。
【支线任务已发布：线上发言：在山城市线上病例讨论会上获得专家认可。奖励：技能点×1。】
林逸扫了一眼，关上了面板。
走廊里，护士长刘姐端着一盘水果从值班室出来，看见他，把盘子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留的，橙子和苹果。这三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林逸低头看着那盘水果，接过来。
"谢谢刘姐。"
"谢什么谢。"刘姐摆摆手走了。
林逸端着水果走回办公室，坐下来，把U盘重新插上，开始修改PPT。
窗外，山城的夕阳正从雾气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整条走廊镀上一层暗金色。
周一，线上会议。
全市的急诊科都会在线。
林逸把PPT翻到第一页，深吸一口气，开始逐字逐句地推敲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