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
走出民政局的巷子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外婆的消息。
"晚晚，天冷了，你多穿点。什么时候有空回来看外婆？外婆包了你爱吃的荠菜馄饨，冻在冰箱里了。"
我站在路边。
盯着屏幕。
周围有人经过。
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赶公交。
我站着没动。
然后给外婆回了四个字。
"我过两天来。"
发完之后，眼泪掉在屏幕上。
我用手背擦掉。
深冬的风吹过来。
我拎着包，沿着人行道往前走。
身后的手机铃声还在响。
不是我的。
方明远的第三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两条街。
我没接。
但是来电不是方明远的。
屏幕上显示一个我存了五年的名字。
陈淑华教授。
我的手指停在接听键上，顿了两秒，划开了。
"若晚。"
陈教授的声音跟五年前一样，低沉，稳定。
"我听说恒瑞那边调整了，你还好吗？"
"陈老师。"
"你那份复方缓释的专利授权，恒瑞那边应该跟你结算了吧？"
"流程还在走。"
"我不是问这个。"她顿了一下，"我是问你自己。你还好吗？"
嗓子堵了一下。
"挺好的。"
"你骗不了我。"陈教授的语气放软了一点，"若晚，我这边新组建了一个转化研究中心，挂在市一院下面。缺人，缺能干活的。你要是愿意，随时过来。"
"陈老师，我……"
"先别急着拒绝。工资比恒瑞高，平台也对口。你那脑子在企业里做执行太屈才了，回学术圈来吧。"
我没说话。
"你先想想。什么时候想好了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没换。"
她挂了。
我站在路边，举着手机，听了半分钟忙音。
陈淑华是我研究生时候的导师，也是国内少数几个做药物缓释体系的权威。
五年前毕业的时候，她让我留校读博。
我选了去企业。
理由很简单：方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