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冻住。
我盯着刘老师手里的那张纸，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恶心。
又是签名。
又是声明。
他们好像笃定，只要把我的名字写在纸上，我的人生就能被他们拿走。
我慢慢抬头。
“老师，那不是我写的。”
刘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那份声明推到我面前。
纸上第一行写着，我因高考后情绪波动，曾主动删除保底志愿，只保留京大。
第二行写着，我承认高二竞赛复核材料存在后补痕迹，愿意放弃相关经历说明。
最后一行，是我的名字。
沈知意。
那三个字确实很像我的字。
想到我妈看见后，手都抖了一下。
可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我写的。
我写“意”字时，心字底最后一点会偏右。
这张纸上的最后一点压得很死，像是临摹的人怕不像，所以每一笔都用力过头。
我把纸推回去。
“签名是假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老师看向门口。
下一秒，贺鸣和冯雅走了进来。
贺鸣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
如果只看外表，他仍旧像那个永远被老师夸沉稳的好学生。
冯雅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克制的担忧。
“刘老师，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的。”
她一开口，声音就哽住了。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知意一步错步步错。”
我妈猛地站起来。
“冯雅，你还要不要脸？”
刘老师抬手。
“家长先冷静。”
贺鸣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短。
短到像一根针扎过来。
他低声说。
“知意，你昨天晚上把声明发给我，让我替你送过来。”
“你现在又不承认，是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吗？”
我笑了。
“我发给你？”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是我的账号头像。
上面有一句话。
“贺鸣，帮我把声明交给京大吧，我撑不住了。”
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我爸脸色一沉。
“知意那时候一直在家整理材料。”
冯雅立刻接话。
“沈平，你们是她父母，当然替她说话。”
“可聊天记录在这里，总不能是我们凭空编出来的。”
我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