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脸上的平静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很小，却足够让我看见里面的慌乱。
他很快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
又立刻抬头。
“设备名能改。”
“你想栽赃我，很容易。”
我差点被他气笑。
“你的意思是，我先把自己举报，再把自己的旧账号登录到你手机上，然后伪造一张声明害我自己？”
冯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但她还是强撑着。
“现在这种提示不一定准。”
“孩子之间以前互相用过手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看向她。
“冯阿姨，你每次帮他解释时，都能把荒唐说得很顺。”
刘老师没有让我们继续吵。
她把安全提醒拍照留存，又打电话叫来了学校信息中心的老师。
来的老师姓韩，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电脑。
他听完经过后，让我当场登录旧账号，调取后台记录。
我输入密码时，指尖有些发僵。
那个账号里有太多过去。
从初中到高中，里面塞满了我给贺鸣发过的题，问过的公式，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崇拜。
现在每一条都像旧伤上的灰。
韩老师很快调出登录详情。
昨晚十一点四十三分，账号通过短信验证登录。
绑定手机号，是我已经停用的旧号码。
可那个号码当年办副卡时，预留联系人写的是贺鸣。
我抬头看他。
“这也是巧合吗？”
贺鸣的表情终于有些撑不住。
“你旧号码停机后，运营商重新放号也正常。”
韩老师推了推眼镜。
“这个号码目前没有重新放号记录。”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我妈忽然问。
“那验证码怎么到他手里的？”
韩老师说。
“如果副卡还在，或者旧卡没有注销干净，就可能收到。”
我一下想起高二暑假。
那时我手机坏过一次。
贺鸣说他认识修手机的人，拿走我的旧卡帮我处理。
后来他还回来时，说卡已经没用了。
我当时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每一个被我忽略的细节，都像是一枚钉子。
我说。
“旧卡在你那里。”
贺鸣立刻否认。
“不在。”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敢现在把书包打开吗？”
他没有动。
冯雅急了。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
刘老师却开口。
“如果涉及账号盗用和伪造材料，建议你们报警处理。”
我爸立刻说。
“我们现在就报。”
冯雅脸上的血色退了一点。
她扭头看向贺鸣。
那一眼很快。
可我看见了。
她在怪他没有处理干净。
报警电话打完后，贺鸣忽然站起来。
“你们闹吧。”
“反正我没做过的事，谁也别想按到我头上。”
他要往外走。
刘老师拦住他。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