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声音震得我后背发麻。
林澈立刻冲向楼梯口，却又停住。
楼上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只剩一格。
我爸给我打电话，电话刚响半声就断了。
林澈压低声音。
“你带了警察？”
我看着他。
“你约我来这种地方，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来？”
他脸色很难看。
“那就麻烦了。”
我听出不对。
“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抓起窗台上的相机，拉着我往旁边的实验室躲。
我们刚闪进去，走廊里就亮起了手机灯。
有人从楼梯上下来。
那道声音我太熟悉了。
贺鸣。
“沈知意，出来吧。”
他的声音在空楼里回荡，带着一点笑。
“你不是最喜欢找证据吗？”
“我给你送证据来了。”
我握紧手机，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
林澈把我按在门后，示意我别出声。
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班主任。
“贺鸣，你别胡来。”
“现在还有回头路。”
贺鸣冷笑。
“回头？”
“张老师，您两年前帮我妈处理材料的时候，怎么不说回头？”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班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是你妈让我签几份流程表。”
“我不知道她后来会做到那一步。”
贺鸣笑了。
“您不知道？”
“放弃确认书上那个签名，不也是您找人临出来的吗？”
我的血一点点冷下去。
林澈把相机悄悄打开。
屏幕上亮起录制标志。
班主任急了。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给了样本。”
“字不是我写的。”
贺鸣的脚步声离我们越来越近。
“所以大家都没错。”
“错的是沈知意。”
“她为什么偏偏考得比我高？”
“她为什么偏偏能进京大数学学院？”
“她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站在我后面？”
这些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我的耳朵。
原来他心里最恨的，不是我反抗。
是我没有继续低头。
班主任沉默很久。
“你现在把网上视频删掉，去跟学校说明情况，还来得及。”
贺鸣的笑声突然低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