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楼道里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
当年的竞赛材料不是已经处理干净了吗。
这句话，比贺鸣动我志愿还让我发冷。
贺鸣也看见了。
他几乎是从楼梯上扑回来的。
“别看我手机！”
他的声音尖得不像他。
我爸先一步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没递给他。
冯雅脸上的血色也没了。
她快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抢。
“沈平，把手机还给我儿子。”
我爸把手机举到身后。
“这条消息什么意思？”
冯雅的眼神晃了一下，又很快硬起来。
“我不知道。”
“我就是随口问问。”
“孩子被京大录取，我们惊讶，不行吗？”
我看着她。
“惊讶需要提当年的竞赛材料吗？”
楼道里的人还没散。
刚才看热闹的人，这会儿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冯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压低声音。
“知意，有些话不能乱说。”
我说。
“我没乱说。”
“话是你发的。”
贺鸣站在她身边，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伸手指着我。
“沈知意，你别得寸进尺。”
“你上了京大还不够吗？”
“非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你才满意？”
我差点笑出来。
这话真耳熟。
从小到大，只要我比他好一点，所有人就会说我太较真。
只要他伤了我一点，所有人又说他只是小孩子脾气。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那块亮着的屏幕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很轻。
却像一记耳光抽在冯雅脸上。
她冲过来想拦。
我妈突然挡住她。
我妈的手还在抖，可她没有退。
“冯姐，你刚才不是说随口问问吗？”
“那拍一下怎么了？”
冯雅死死盯着她。
“秦慧，你也跟着孩子胡闹？”
我妈眼睛红着，声音却比刚才稳。
“我女儿被人改志愿的时候，你说是闹着玩。”
“她竞赛材料可能被人动过，你又说是胡闹。”
“冯雅，到底什么事在你眼里才算事？”
冯雅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贺鸣夺回手机后，第一反应不是解释。
他低头飞快划屏幕。
我看见他的手指在删除。
我说。
“删吧。”
“我已经拍下来了。”
贺鸣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恨意压都压不住。
我爸站在楼梯口，声音冷得很。
“这件事，我们会去学校问清楚。”
冯雅立刻说。
“学校都放假了，你问谁？”
我爸看着她。
“问得到谁就问谁。”
“问不到，就报警。”
报警两个字落下，贺鸣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冯雅也慌了半秒。
她很快又撑起笑。
“沈平，邻里之间犯得着吗？”
“孩子们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说。
“我以后住京大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