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翅膀缺了一角。
我一眼认出，那是镜中孩子抱着的那只。
阿芜把木鸟递到我面前。
“这是那孩子留下的。姐姐要吗？”
我伸手去接。
她手一松。
木鸟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呀。”
阿芜捂住唇。
“我没拿稳。”
沈照低声斥她。
“阿芜。”
阿芜立刻红了眼，攥着他袖子。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照哥哥，你别凶我，我心口疼。”
沈照的斥责止住了。
我蹲下去，把碎木鸟一块块捡起来。
阿芜轻轻叹气。
“姐姐这样，倒像真心疼那孩子。可惜他小时候天天问娘在哪里，姐姐那时还在莲池里等沈照哥哥送花呢。”
木刺扎进我掌心。
血滴在木鸟上。
我抬头看她。
“他还活着，对吗？”
阿芜脸上的柔弱停了一瞬。
沈照立刻开口。
“云栖，够了。”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里那点死灰里，忽然烧出一线火。
“他还活着。”
阿芜后退半步，抓住沈照。
“沈照哥哥，她这样看我，我害怕。”
沈照挡住我的视线。
“最后一世结束，我会把所有事说清楚。”
“我现在就要清楚。”
“现在不行。”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阿芜替他说了。
“因为那孩子，得等姐姐第十世的心头血落下，才能醒啊。”
院里静得只剩风吹莲叶的声音。
沈照转身看她。
阿芜像是说漏了嘴，忙捂住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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