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蒲团上，赵妈妈送来一盏热茶。
“少夫人，喝口吧。”
我接过。
她低声说。
“青芜姑娘每月十五会去后山小佛堂，二公子也去。明日正好十五。”
我看向她。
赵妈妈没再说话，转身要走。
“赵妈妈。”
她停下。
“你为什么帮我？”
她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有个孙子，三年前给青芜姑娘试药，没了。”
她走出祠堂，关门声很轻。
我捧着茶，看向牌位后方。
那里有一只青羽雀，正缩在梁上。
我抬手，把茶水泼向香炉。
香灰受潮，升起一股呛人的烟。
青羽雀扑棱着翅膀飞出去。
我跪了一夜。
天亮时，孙氏带着一群女眷进来。
林月娘也在，半边脸肿着，显然回家后挨了打。
她一见我就笑。
“姐姐跪了一夜，怎么还站得起来？周家祠堂的规矩，也不过如此。”
孙氏冷声道。
“来人，取家法。”
周照被人推到门口，脸色比昨夜更差。
“母亲又要做什么？”
孙氏说。
“她昨夜惊扰祖宗，香炉里的灰全湿了。这种不敬祖宗的媳妇，不打不长记性。”
我看向香炉。
里面果然湿成一团。
林月娘立刻说。
“姐姐，你就认个错吧。周夫人心善，不会真打死你。”
青芜站在周照身后，轻声劝。
“姐姐，你昨夜心里有气，也不该拿祖宗出气。”
周照看着我。
“你做的？”
我说。
“是。”
孙氏怒道。
“你听见了，她自己认了！”
周照拧眉。
“为什么？”
我看着梁上那根被烟熏黑的青羽。
“祠堂里有脏东西。”
青芜脸色不易察觉地变了一下。
林月娘笑出声。
“姐姐跪傻了吧？周家祠堂供着列祖列宗，哪来的脏东西？”
我走到香炉旁，从灰里捡出那根青羽。
“这是什么？”
孙氏愣住。
周照的目光落到青羽上。
青芜立刻咳起来。
“可能是外头鸟飞进来了。”
赵妈妈从门外进来。
“夫人，昨夜祠堂门窗都锁着，少夫人跪在里面，钥匙在我手里。”
孙氏看向青芜。
青芜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