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照脸色一僵。
青芜抬头看我，那双眼里第一次没藏住恨。
新房里，红烛烧得旺。
我坐在床边，赵妈妈端着药进来。
“少夫人，把这碗喝了，压压惊。”
我看着那碗药。
“这是给谁的？”
赵妈妈一顿。
“给你的。”
“周照让你送的？”
“是二公子吩咐的。”
我端起药，闻了闻。
里面有安神草，也有一味引血藤。
凡人喝了，只会昏睡。
我这样的莲魂喝了，会让心口血热起来，方便取用。
沈照说不杀我。
他换了个法子。
我把药碗放回托盘。
“赵妈妈，你在周家多久了？”
“二十七年。”
“你信青芜吗？”
赵妈妈眼皮跳了一下。
“少夫人，这话不该问我。”
“那我换个问法。周照这些年喝的药，都是青芜配的？”
“是。”
“越喝越好，还是越喝越差？”
赵妈妈端着托盘的手稳得很，袖口却被药气熏出一圈湿痕。
“二公子能活着，已经不易。”
我笑了笑。
“你果然聪明。”
赵妈妈看着我。
“少夫人也不笨。今晚堂上若不是你看出香囊，二公子又要遭罪。”
“所以这碗药，你是要看着我喝，还是拿回去？”
她沉默。
门外传来周照的咳声。
“栖栖。”
赵妈妈立刻退到一旁。
周照被随从推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锦盒。
“我知道你不肯信我。”
我看着他。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支莲纹金簪。
“这是你第一世最喜欢的样式。我按记忆让人打了出来。”
我没有接。
“你记得我喜欢簪子，不记得我儿子怕疼。”
周照脸色白了些。
赵妈妈听不懂，垂着头不敢动。
周照低声道。
“那件事我会补偿。”
“用什么补？新房让给青芜，药里放引血藤？”
他猛地看向药碗。
“谁放的？”
“不是你？”
周照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腿却没力，重重跌回去。
“我只让赵妈妈送安神药。”
赵妈妈立刻跪下。
“二公子，药是厨房熬的，中途经了青芜姑娘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