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和前世厕所隔间的反锁声重叠在一起。
妈妈眼泪掉下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爸爸红着眼冲许砚秋喊：
「老师，我女儿进不去了！」
许砚秋避开他的目光。
「先配合调查。」
「考试之后可以申请情况说明。」
考试之后。
前世也是考试之后。
情况说明写了八页，换来一句证据不足。
沈鹿被送去医务点，我被带到旁边临时办公室。
江闻序竟也跟了进来。
「老师，我不考了，我留下作证。」
许砚秋脸色一白。
「江闻序，你疯了？」
「我不能看着沈鹿被人害。」
他说得义正词严。
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全看过来。
邵老师眉头紧锁。
「你现在进去还来得及。」
江闻序摇头。
「我愿意承担后果。」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出声。
前世他考得很好，去了全国顶尖大学。
这次为了沈鹿，他居然主动放弃语文。
可沈鹿要的从来不是他陪。
她要的是我死。
程警官把药片放进证物袋。
「学校有没有沈鹿家长电话？」
许砚秋立刻翻通讯录。
电话拨过去，没人接。
再拨，关机。
程警官问：
「沈鹿平时身体情况？」
许砚秋迟疑。
「她有低血糖，情绪敏感。」
「有怀孕相关记录吗？」
「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哭声。
沈鹿被医务人员扶着回来，脸色比刚才更白。
「老师，宝宝要见星眠。」
程警官沉声：
「她需要休息，不要再刺激对方。」
沈鹿却越哭越凶。
「宝宝不见她，宝宝说不清。」
「她肯定会说宝宝撒谎。」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看我。
许砚秋低声劝我：
「舒星眠，你道个歉，让她情绪稳定下来。」
妈妈在门口被拦住，听见这句，眼泪一下停了。
「凭什么让我女儿道歉？」
她嗓子抖，却硬撑着。
「我女儿也错过考试了！」
许砚秋脸色难堪。
「家长，请冷静。」
江闻序冷笑。
「阿姨，沈鹿可能是两条命。」
爸爸猛地攥紧拳头。
「你再说一遍？」
程警官立刻挡在中间。
「都别吵。」
沈鹿就在这时抬手，指着我。
「宝宝想起来了。」
「星眠早上给宝宝递过一瓶水。」
「宝宝喝完就肚肚疼。」
许砚秋猛地看向我。
江闻序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水呢？」
6.
手腕被捏得生疼。
爸爸冲进办公室，推开江闻序。
「别碰我女儿！」
江闻序踉跄两步，撞到桌角。
许砚秋立刻护住他。
「舒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妈妈也被考务人员拦住。
场面乱成一团。
沈鹿哭得更响。
「叔叔好凶。」
「宝宝怕怕。」
程警官厉声道：
「安静！」
屋里终于静下来。
他看向江闻序。
「你先说，为什么抓她？」
江闻序咬牙。
「沈鹿说喝了她给的水才疼。」
程警官又问沈鹿。
「水瓶在哪里？」
沈鹿眼神躲了一下。
「宝宝扔了。」
「扔哪儿？」
「车上。」
司机被叫来时满头汗。
「车已经开去停车场了。」
程警官让他立刻带人去找。
许砚秋却坐不住。
「程警官，考试期间这么查，会不会影响太大？」
程警官看她一眼。
「已经有人错过考试了。」
许砚秋闭了嘴。
那一眼像终于撕开她的偏袒。
可太晚了。
门外，妈妈低声问我：
「眠眠，你早上给她水了吗？」
我摇头。
「没有。」
沈鹿立刻哭喊。
「你有！」
「宝宝说谎会天打雷劈！」
这句话让妈妈脸色彻底变了。
爸爸攥着我的肩，像怕我被人拖走。
程警官问：
「有没有人看见？」
江闻序马上开口。
「我看见舒星眠早上拿过一瓶水。」
「她坐在沈鹿旁边。」
我看向他。
「全班都拿过水。」
学校统一发的矿泉水，每人一瓶，瓶身贴着考前祝福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