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就能让我的爸妈被人骂到抬不起头。
许砚秋打开纸团。
里面包着两片白色药片，纸上还有潦草字迹。
「腹痛时服用。」
字迹不是药品说明。
更像随手写的。
女医务人员脸色严肃。
「没有包装，不能判断是什么药。」
「谁给你的？」
沈鹿低着头。
「妈妈。」
邵老师立刻问：
「你妈妈电话？」
沈鹿哭得更凶。
「宝宝记不清。」
「老师不要问了，宝宝好疼。」
江闻序从考生通道里折回来，额头全是汗。
「怎么还没进去？」
看见那团药，他脸色沉了。
「舒星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
「你哪只眼睛看见药是我的？」
江闻序噎住。
可下一秒，他指着透明笔袋。
「东西在你笔袋里！」
「高考安检最忌讳夹带不明物品，你还想抵赖？」
许砚秋嘴唇抿紧。
「舒星眠，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释清楚。」
考务广播响起。
「请考生有序进入考场，距离语文科目开考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十分钟里被拖走，被骂，被定死。
妈妈隔着警戒线急哭了。
「眠眠，你说话呀！」
爸爸拍着她背，声音发哑。
「别急，孩子不会做这种事。」
周围有人冷笑。
「哪家父母不说自己孩子好？」
「这姑娘看着挺冷的，没想到心这么狠。」
心脏像被人攥住。
可我不能哭。
哭了，沈鹿就赢了。
邵老师拿出手机。
「先联系校领导和派出所执勤点。」
许砚秋急了。
「邵老师，她们都是考生，真报警会影响考试。」
「影响考试也要保证考点安全。」
邵老师看向我。
「舒星眠同学，你暂时不能入场。」
这句话砸下来，妈妈差点晕倒。
沈鹿却在医务人员怀里抬了抬眼，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江闻序拽住邵老师。
「老师，我能证明沈鹿刚才没有塞东西。」
「我一直看着。」
我忽然笑了。
「你一直看着她，为什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丢了药？」
江闻序脸色一僵。
沈鹿立刻抽泣。
「星眠，你别怪闻序哥哥。」
「是宝宝自己没拿好。」
她越替他解释，越显得我咄咄逼人。
许砚秋的耐心彻底耗尽。
「舒星眠，别再攻击同学。」
「你先跟邵老师去办公室，等查清楚再说。」
考生通道的闸机开始关闭半边。
我的准考证还被她攥在手里。
广播又响。
「语文科目开考前五分钟，请监考教师做好准备。」
许砚秋把准考证递给邵老师，转身扶住沈鹿。
「先走。」
妈妈在警戒线外崩溃地喊我名字。
一名穿制服的民警正从执勤棚朝我们快步走来。
5.
民警姓程，四十来岁，走路很快，眼神比邵老师更沉。
「谁报的情况？」
邵老师把药片、准考证受损、沈鹿腹痛的事说完。
程警官看向沈鹿。
「药是你的？」
沈鹿缩在许砚秋怀里，哭着点头。
「宝宝不知道怎么会在星眠那里。」
程警官又看向我。
「你碰过她的药吗？」
「没有。」
「东西为什么在你笔袋里？」
「她塞的。」
这句话出口，沈鹿像被针扎到。
「宝宝没有！」
「宝宝都疼成这样了，怎么塞？」
她往前一扑，险些跪在地上。
医务人员赶紧扶住她。
人群里的议论越来越难听。
「这孩子到现在还咬人。」
「要是真怀了，被这么一吓，谁负责？」
「高考重要，也不能没人性吧。」
程警官抬手制止。
「都别围着。」
可家长退不开，考务人员也急。
时间像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广播终于落下最后一击。
「语文科目考试正式开始。」
闸机合上。
我站在考点门口，听见铁门锁扣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