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一叠厚厚的毛票和两张绿色的“大团结”，手指轻微地摩挲了一下那略带粗糙的纸质边缘。
五十一块四毛钱。
在1979年的东北深冬，在长白山脚下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这无异于一笔能让大半个村子红了眼的巨款。
在这个普通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才记几毛钱工分的年代，许多人家一年到头，手里也攒不下五十块钱。
苏夜将钱仔细地对折好，极其妥帖地放进大衣内侧、最靠近心脏处的那个口袋里。
口袋处还残留着林若雪昨晚在昏黄煤油灯下，一针一线帮他缝补上去的温度，贴在胸口，暖融融的。
“刘主任，谢了。”
苏夜冲着刘德福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让对方无法小觑的沉稳气度。
刘德福看着这个高大挺拔的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这靠山屯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客气了，小伙子，以后再有这等极品野物，直接往我这儿送，价钱绝对亏待不了你！”
刘德福呵呵笑着，态度比刚见面时不知道热情了多少倍。
苏夜没有多留，转身拉开那扇厚重的防风木门，迎着刺骨的寒风走出了公社收购站。
门外，漫天大雪呼啸而下，冰冷的风刀子般刮在脸上。
可苏夜却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舒爽，连吐出的浊气都热乎得不行。
他紧了紧身上的黑色棉大衣，踩着积雪，大步朝着不远处的公社供销社走去。
怀里的这些钱，就是他重活一世，用来改变林若雪和沈婉儿命运的第一步。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懦弱地拒绝了赵铁柱的嘱托，结果林若雪母女在短短半个月后就被活活冻死。
当他推开那扇漏风的土房门时，看到的是抱在一起、冻得像冰雕一样的两具尸体。
那凄惨的一幕，成了他一辈子抹不掉的噩梦，哪怕后来成了百亿首富，他的心也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土房里。
这一世，既然他重生回来了，还拥有了那片神奇的空间，他就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他要让那对母女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供销社坐落在公社正街的拐角处，是一栋在这个时代极其少见的青砖红瓦大房子。
厚厚实实的棉门帘子被掀开一条缝，一股混杂着旱烟、咸菜、煤油和雪花膏的独特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苏夜一挑帘子走了进去，屋里陡然升高的温度让他眨了眨眼，驱散了睫毛上挂着的白霜。
此时供销社里挤了不少人，柜台后面站着几个穿着蓝大褂、戴着白袖套的女售货员。
在这个年代，国营单位的售货员是出了名的眼界高，一个个扬着下巴，对来买东西的农民爱答不理。
苏夜站在门口，挺拔如松的身躯和那张刀刻般俊朗的脸，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这不是靠山屯那个姓苏的绝户小子吗？”
柜台旁，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瞅见了苏夜，撇了撇嘴，低声跟旁边人嘀咕道。
“可不是，听说他昨天刚把孙大强给废了，如今还跟那个带拖油瓶的寡妇林若雪同住一屋呢，真是不嫌害臊。”
旁边一个嗑瓜子的碎嘴大娘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嫉妒。
苏夜冷冷地扫了那两人一眼。
那眼神深邃、冰冷，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与霸气，仿佛长白山深处的孤狼，瞬间刺得那两人浑身一哆嗦。
那碎嘴大娘吓得手里的一把瓜子差点洒在地上，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跟苏夜对视。
重活一世，苏夜早就不是那个怕人嚼舌根的懦夫了，这些长舌妇的废话，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径直走向了食品和副食的柜台。
玻璃柜台里，摆着马口铁罐头、散装的水果糖，以及用粗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红糖。
“同志，给我称两斤红糖。”
苏夜站在柜台前，敲了敲木质的柜台边缘，沉声开口。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叫王梅，此时正翻看着账本，头都没抬地应道。
“红糖一块六，糖票带了没有？没票不卖啊。”
这年头买什么都要票，红糖更是紧俏货，普通人家生孩子都舍不得买上一斤。
苏夜面色平静，从兜里摸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糖票，连同一张崭新的两元“大团结”一起递了过去。
这糖票是赵铁柱生前留下的，林若雪一直贴身藏着没舍得用，临走前塞给了苏夜。
王梅接过钱票，打量了一下苏夜，见他穿得虽然全是补丁，但那气质和随手拿出大团结的架势，绝不是一般穷汉。
她收起脸上的轻慢，手脚利落地扯下几张粗黄纸，用秤称了两斤红糖，用纸绳结结实实地捆了个十字结。
“两斤红糖，拿好。”
王梅把找回的四毛钱连同红糖一起推到苏夜面前。
苏夜接过红糖，闻着那股子浓郁香甜的味道，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林若雪的身子骨底子太差了，前世为了拉扯沈婉儿，她受了太多的苦，每逢冬天来月事，都疼得脸色惨白。
至于沈婉儿，十八岁的大姑娘了，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
有了这两斤红糖，每天冲上一碗热腾腾的糖水，绝对能帮她们母女俩把气血好好补回来。
“同志，再给我拿一斤茶叶，要最好的茉莉花茶。”
苏夜将红糖放进随身背着的麻袋里，接着又对柜台里说了一句。
王梅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苏夜：“小伙子，茉莉花茶可不便宜，一斤得一块二呢。”
“就要它，称吧。”
苏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
冬天猫冬的时候，外面大雪封山，在暖烘烘的土炕上，给若雪和婉儿泡上一壶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茶，那日子才叫有滋有味。
王梅见他是个不差钱的主，态度更加客气了，连忙称好了一斤茶叶递了过来。
苏夜掏出钱付了账，面色如常，而旁边围观的几个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这苏夜是发了什么洋财？红糖茶叶不要钱似地买！”
“谁说不是呢，看他那麻袋里鼓囊囊的，真是馋死人了。”
苏夜对周围那些酸溜溜的议论充耳不闻，他拎着东西，径直走向了另一边的布匹柜台。
一卷卷粗布、斜纹布挂在架子上，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匹质地极其柔软、颜色雪白的纯棉细布。
看着那匹白布，苏夜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若雪和沈婉儿的身影。
昨夜他与林若雪同床共枕，在搂抱她那丰腴成熟的温软身躯时，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这个极度缺衣少食的年代，不管是林若雪还是沈婉儿，棉袄底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贴身内衣。
她们只是用一些粗糙、破旧的碎布条，死死地缠勒着那挺拔饱满的酥胸。
尤其是林若雪，三十六岁的年纪，身段却饱满得像熟透的水蜜桃，那粗糙的碎布片把她娇嫩的肌肤磨得通红。
而沈婉儿十八岁正是女孩子发育的黄金时期，那一抹青春傲人的弧度，也被生生勒得变形。
苏夜心疼得不行，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他必须买最好的棉布回去，让林若雪缝制几件贴身、舒适的胸衣，保护好她们最骄傲的本钱。
“同志，这匹白棉布，给我扯三尺。”
苏夜指着那匹最柔软的纯棉细布，转头对布匹柜台的年轻女售货员说道。
女售货员叫张秀英，瞅见苏夜那英气逼人的模样，俏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这白棉布可是上海来的精细料子，一尺要八毛钱，还得要布票呢。”
张秀英小声提醒道，生怕这个好看的青年因为钱不够而尴尬。
“没问题，就要这个，扯三尺。”
苏夜十分爽快地掏出三张一尺的布票，连同两张两元钱一起递了过去。
张秀英红着脸点了点头，拿起木尺飞快地量好了三尺，用剪刀剪了个口子，双手用力一扯。
“哧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那洁白、柔软、带着一丝棉花清香的三尺纯棉细布，便落在了柜台上。
张秀英手巧，动作极其麻利地将这三尺棉布折叠得整整齐齐。
苏夜神色坦然地接了过来，心里已经开始想象若雪和婉儿穿上这棉布胸衣时的娇俏模样。
算账的时候，柜台里的算盘被拨弄得噼里啪啦乱响。
红糖花了一块六，茶叶花了一块二，棉布花了两块四。
这三样东西加起来，刚好花了五块两毛钱。
在这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奢侈的开销。
苏夜将找回来的四十六块二毛钱，连同剩下的各种票据，仔细地收进大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贴着胸膛的那叠钱，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他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冬日里，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拎起装了红糖、茶叶和白棉布的麻袋，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这一世，他有足够的信心，让那对饱受苦难的母女过上人人羡慕的好日子。
走出供销社，迎面而来的大雪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苏夜扯了扯狗皮帽子，遮住耳朵，顶着呼啸的风雪，迈开大步朝靠山屯的方向走去。
从公社到靠山屯，整整有六里地，全是崎岖不平的山路。
此时大雪封山，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只有两旁密密麻麻的白桦林在风雪中发出“呜呜”的怒号。
苏夜一个人走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累，眼神深邃而明亮。
他心念一微动，意识瞬间沟通了脑海深处的那片神秘空间。
那是一片足有数亩大小的奇异天地，里面四季如春，黑色的土地肥沃得仿佛能捏出油来。
空间的流速是外界的三倍，而且无论是种植庄稼，还是存放死物，都能保持最完美的精神状态。
最神奇的是，放进空间里的死物，时间流速仿佛是静止的，拿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依然是什么样。
这是他重生回来后最大的底牌。
昨晚，他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试过将一些山货放进空间，果然安然无恙。
不过，苏夜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个敏感的年代，这个秘密一旦泄露，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空间的事情，他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林若雪和沈婉儿，他也打算烂在肚子里。
想到林若雪，苏夜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无比。
昨夜，在那个漏风的土房里，在昏黄如豆的煤油灯光下，他终于打破了前世的懦弱。
他将那个成熟丰腴、胆战心惊的女人，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夜的温存，至今还残留在他的指尖，林若雪那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羞赧与温顺，让他食髓知味。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得，她在他耳畔低泣时的颤抖，以及那仿佛要将他融化的温热。
“若雪，婉儿，这一世，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
苏夜在心里默默发誓，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山路漫长，白雪皑皑。
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赶着一辆空木轱辘爬犁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叫赵大栓，是靠山屯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平日里最喜欢打听东家长西家短。
赵大栓大老远就瞅见了人高马大的苏夜，尤其是看到苏夜肩膀上扛着个鼓囊囊的麻袋，眼珠子顿时转了转。
“哟，这不是小苏嘛！这大雪天的，你这是去公社办年货了？”
赵大栓一拉缰绳，让瘦弱的马匹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往苏夜的麻袋里瞅。
苏夜面色一冷，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冷冷地扫了赵大栓一眼。
赵大栓被他这锐利得如同野兽般的目光一盯，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到嘴边的酸话生生咽了回去。
“路过。”
苏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停都没停，直接从爬犁旁边擦身而过。
“这……这绝户小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神怪吓人的。”
赵大栓看着苏夜远去的挺拔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可是听说了，昨天苏夜一个人，就把村里的恶霸孙大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今的苏夜，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拿捏、害怕唾沫星子淹死的软蛋了。
苏夜才懒得理会这种村野鄙夫，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家里那两个牵挂着他的女人。
越接近靠山屯，雪下得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当那间熟悉的低矮土房出现在视线里时，苏夜的心，情不自禁地提了起来。
前世的惨剧，让他每一次看到这间土房，都会感到一阵揪心的痛。
但看到烟囱里正冒着袅袅青烟，他的心又瞬间落了回去，暖洋洋的。
林若雪一定在家里烧着热炕，等着他回来。
苏夜快步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用草绳绑着的柴门，发出“吱呀”一声酸涩的声响。
接着，他掀开那厚重、打满补丁的棉门帘，带进了一股凛冽的寒风。
“若雪，我回来了。”
苏夜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沉声朝屋里喊道。
屋里生着火，炕上烧得热乎乎的，一股混合着松枝柴火和淡淡灶台味的暖意扑面而来。
听到声音，里屋的门帘瞬间被掀开。
林若雪那张欺霜赛雪的俏脸顿时露了露，看到是苏夜，她眼里的小心翼翼瞬间化作了无尽的喜悦。
“小夜！你可算回来了，急死我了。”
林若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虽然衣裳破旧，但依旧遮挡不住她那凹凸有致、熟透了的丰腴身段。
她快步迎了上来，双手冻得有些红，却第一时间伸过去帮苏夜拍打身上的落雪。
“快把大衣脱了，山里冷，瞧你这眉毛上全是霜。”
林若雪的声音轻柔、温婉，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妇人风情。
紧接着，沈婉儿也从里屋跑了出来，她今年刚满十八岁，身子骨虽然有些单薄，但生得极美。
那张和林若雪有七分相似的脸庞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一双大眼睛灵动地看着苏夜。
“苏夜哥哥，你可回来了，我妈刚才搁窗户口望了好几回呢。”
沈婉儿脆生生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林若雪听到女儿打趣，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羞恼地瞪了女儿一眼。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我是怕雪太大，小夜在山里迷了路。”
苏夜看着这对娇俏的母女，心中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顺从地脱下沉重冰冷的棉大衣，递给林若雪。
林若雪接过大衣，仔细地拍打掉上面的雪花，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门后的木钉上。
当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苏夜那宽厚、温热的手掌时，身子微微一颤。
昨夜的荒唐与疯狂，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这位三十六岁的成熟妇人，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红。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苏夜那炽热而霸道的目光。
苏夜心中好笑，他的若雪姐，不管什么时候，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若雪，婉儿，快过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夜走到炕沿边坐下，将肩上的麻袋解开，放在了炕桌上。
林若雪和沈婉儿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好奇。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去一趟公社供销社，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苏夜首先从麻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一叠整整齐齐的白棉布。
“这……这是布料？”
林若雪作为女人，一看到那洁白无瑕、质地细腻的白棉布，眼睛顿时就亮了。
她忍不住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在布料上摸了摸，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呀，这布好软和，一根杂线都没有，怕是上海来的精细料子吧？”
沈婉儿也凑了过来，惊叹不已：“苏夜哥哥，这布可真好看，摸着跟猫儿毛一样软。”
“小夜，这细棉布一尺得不少钱吧？还要布票，你怎么买这个回来了？”
林若雪虽然喜欢，但更多的是心疼钱，有些嗔怪地看着苏夜。
苏夜看着林若雪，眼神变得深邃而有些灼热，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
“若雪，昨晚抱着你，发现你贴身穿的衣裳太糙了，都把皮肤磨红了。”
“这白棉布最是柔软亲肤，你和婉儿拿去，做几件贴身的内衣（小背心），免得受罪。”
听到这话，林若雪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
她万万没想到，苏夜买这金贵的白棉布，竟然是为了这个，甚至还当着女儿的面说了出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美眸含春，有些羞恼地在苏夜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你这坏胚子，当着婉儿的面，瞎说什么胡话呢……”
林若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成熟妇人特有的娇嗔，听得苏夜心里直发痒。
沈婉儿虽然十八岁了，但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对男女之事还是一知半解。
不过看到母亲那羞涩得快要滴出水来的模样，她也隐约明白了什么，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揪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嘟囔。
“苏夜哥哥，你……你对我妈真好。”
苏夜哈哈一笑，摸了摸沈婉儿的脑袋，心里满是满足感。
接着，他又从麻袋里掏出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油纸包。
“这是茉莉花茶，一斤呢。”
苏夜将纸包打开一个小角，刹那间，一股浓郁、清雅的茉莉花香便在温暖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好香啊！这味道真好闻。”
沈婉儿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馋猫。
“猫冬的时候，外面冰天雪地的，咱们在炕上泡上一壶热茶，暖和又解腻。”
苏夜笑着说道，他已经开始憧憬以后的惬意生活了。
林若雪看着苏夜一件件往外拿东西，眼眶有些发红，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担忧。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家那都是当宝贝供着的，苏夜却不要钱似地往家里买。
她张了张嘴，刚想劝苏夜以后省着点花，却见苏夜又从麻袋最底下，捧出了一个最沉的油纸包。
那油纸包被草绳结结实实地捆着，散发着一股子泥土和蔗糖混合的独特甜香。
苏夜将纸包轻轻放在炕桌上，冲着林若雪温和一笑。
“若雪，把这个打开看看。”
林若雪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大纸包，伸手解开了上面的草绳，然后一层层将粗黄的油纸剥开。
当那呈红褐色、颗粒分明、带着浓郁甜香的红糖展现在眼前时，母女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红糖？！”
林若雪惊呼出声，一双美眸瞬间睁得极大，死死地盯着那足足有两斤重的红糖。
在这个时代，红糖可是绝对的稀罕物、大补品，普通人家只有生孩子坐月子的时候，才舍得买上个二两。
林若雪看着那满满当当的红糖，心尖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迎上了苏夜那温柔得快要化出水来的目光，眼里闪烁着泪光。
“这好东西可不好买。”
林若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心里酸酸甜甜的，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知道，苏夜今天去公社，不顾风雪，顶着别人嚼舌根的风险，全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们娘俩。
苏夜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有些红润、却依旧显得有些气血不足的俏脸。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粗糙而温暖的大手，在炕桌下轻轻握住了林若雪那柔若无骨、却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的声音低沉、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
“给你补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