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的脸颊，仿佛那火辣辣的疼痛还在，“他说……说我疯了！说我毁了他！毁了我们的将来！说我……活该被摸！”
“畜生！甘心当王八的软骨头！”曹大雷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没卵蛋的男人！
梅娇再也控制不住，扑在秦雨怀里，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被爱人背叛、被世界抛弃的绝望。
秦雨紧紧抱着她，眼圈也红了，轻声安慰着，痛骂着陈军不是东西。
看着两个年轻女人抱头痛哭，一个是为了房贷在职场受尽委屈，一个是为了房子在爱情里遍体鳞伤，曹大雷胸口堵得厉害。
这繁华的江城，这冰冷的房子，到底吸干了多少人的血泪？他那只惯于挥拳的手，此刻却感到深深的无力。
夜深了，秦雨安排梅娇在主卧的浴室洗澡，自己则去收拾次卧——那间昨天还“没收拾好”的房间。
曹大雷沉默地抱着自己那床薄被，走进了次卧。房间确实收拾过，床单被罩都是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但这刻意的整洁，在曹大雷眼里，更像是欲盖弥彰。
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梅娇疲惫的身体和红肿的眼睛。
“小雨，”梅娇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清醒，“我和陈军……彻底完了。这种男人，为了保住一份好工作，甘愿当乌龟，看着自己女朋友被欺负都不敢放个屁，甚至……还反过来打我……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托付终身。”
秦雨叹了口气：“分了也好，早看清真面目，是好事。这种男人，跟了也是受罪。”
水流声停了。梅娇裹着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卸去了妆容的脸显得有些苍白脆弱，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一些。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秦雨，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对了，小雨，”梅娇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曹叔他……好像一直是单身啊？你婆婆……什么时候没的？”
秦雨正在整理枕头，闻言愣了一下，随口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曹响很少提，他母亲可能……是很早就去世了吧？曹叔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哦……”梅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几秒钟后，她忽然抬起头，看着秦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那……曹叔现在岂不是……钻石王老五？”
秦雨擦枕头的动作猛地顿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梅娇：“死丫头！你想干啥？！”她瞬间明白了闺蜜的潜台词，又好气又好笑，“你还想给我当小妈不成？疯了吧你！”
梅娇被秦雨的反应逗乐了，刚才的悲戚消散了不少，她撇撇嘴，脸上竟然真的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带着点羞涩和自嘲：“哎呀，我就随口一说嘛！曹叔人……是挺不错的啊！正直，有担当，关键时候靠得住！那身板……啧啧，安全感爆棚！就是……”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小女生的忐忑，“就怕人家看不上我这样的……”
秦雨看着梅娇那副半真半假、带着劫后余生脆弱感的“花痴”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担忧也暂时抛开了。她举起拳头，作势要打：“死丫头！刚脱离苦海就想占我便宜！看我不打死你！让你胡说八道！”
“哎呀！饶命啊！”梅娇尖叫着，灵活地躲闪着秦雨的“攻击”。俩女人瞬间在床上闹作一团，枕头成了武器，笑声和尖叫冲淡了夜晚的沉重和悲伤。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秦雨已经收拾妥当，白衬衣、包臀裙，高跟鞋。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准备去学校。
临出门前，她脚步顿了顿，看向刚从阳台出来的曹大雷，语气尽量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爸，房贷的事，我和曹响能应付。您就别替我们操心了。”她顿了顿，补充道，“等我升了年级主任，每个月奖金能有一万多呢。您再小住两天，好好歇歇，回头我帮您订回家的车票。”
说完，不等曹大雷回应，秦雨拉开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行渐远。
曹大雷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防盗门，脸色沉了下来。心里那股疑云又翻腾起来：“这么快就急着撵我走？房贷压力大？哼，真要是压力大，巴不得我留下打工帮衬！这么迫不及待……莫非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我这个老登碍眼？”
正琢磨着，卧室的门开了。梅娇揉着眼睛走出来，显然刚睡醒。她身上就套了件薄如蝉翼的丝质睡裙，清晨的光线勾勒出里面玲珑的曲线——里面竟然空荡荡的，没穿内衣！
曹大雷眼睛瞬间直了，一股燥热猛地从小腹窜起，老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鼻腔里隐隐发痒，差点当场出丑。他赶紧别开脸，心里暗骂：“奶奶的！太久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念想，但身体那诚实的反应，却像野火燎原，压都压不住。
梅娇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春光乍泄，打了个哈欠，看到曹大雷那窘迫的样子，还愣了一下：“曹叔？您……您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
“没……没事！屋里有点热！”曹大雷瓮声瓮气，赶紧转移话题，“你……你快去洗漱吃早饭吧。”
早餐的气氛有点微妙。梅娇换了身休闲服，但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还在曹大雷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他浑身不自在。梅娇倒是恢复了精神，边吃边说：“曹叔，我今天得去公司结算工资，办离职手续。那个李扒皮……我有点怵他。您……您能陪我一起去吗？给我壮壮胆。”
她眼神带着恳求，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依赖。
曹大雷正愁没理由留下，而且他也惦记着自己那一天的工钱——那是他凭力气换的，一分都不能少！这是他的原则。
“行！叔陪你去！”曹大雷一拍胸脯，中气十足，“正好，叔那一天的工钱，也得找他算清楚！”
城西工业园，电子厂办公楼。
财务室里，气氛压抑。挺着啤酒肚、头上还缠着纱布的李总，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看着站在面前的梅娇和曹大雷。
“梅娇啊，这是你的结算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