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就能当顾问，用一点玄学可以吗？

第三轮直播开始前两个小时，徐洋一个人坐在电视台八楼的露台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四十分钟。

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旁边是节目组今天早上送来的第三轮主题确认函，函上只有两个字——“密室”。

从露台望出去，城市的傍晚正在把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橘红色，远处的立交桥上，车流像一条缓慢蠕动的光河。

他在想两件事。

第一件，是今天下午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新技能。

他把注意力牵引升到了高级，这是他在商城更新后第一眼就盯上的技能。

初级的注意力牵引能让他在关键时刻抓住听众的注意力，中级能让他在讲述中自如地把控全场节奏，而高级解锁了一个新的能力：群体情绪共振。描述只有一句话——“当宿主的讲述触及听众集体潜意识的某根弦时，所有听众的情绪反应将趋于同步。”

他盯着“集体潜意识”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词他很熟悉，前世读过的那些犯罪心理学著作里，荣格的理论体系中最核心的概念之一。

系统用这个词而不是“情绪”或“感受”，说明高级技能的触发条件不再是单纯的“吓人”或“感人”，而是要在故事里埋进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某些能让成千上万人同时产生共鸣的、藏在人类心灵最底层的原始意象。

他告诉张伟第三轮照常参加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手里握着必胜的牌。

但他心里清楚，这把牌的底牌他还没完全看清。

他只知道方向，井上徹放弃的那条线索，苯酚、甲醛、老式钟表，这些东西指向的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群体，一个在大阪某个街区里被时代遗忘的工匠群体。

他要顺着这个方向往下走，但他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把这条路铺成故事。

第二件，是在这样想的同时，他忽然记起了自己穿越后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清醒。

像是站在悬崖边上，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而你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

不是因为有栏杆，而是因为你忽然发现自己长出了翅膀。

这种感觉，今晚可能还会再次降临。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情绪感知初级”自动触发了——来的人情绪里带着克制过的紧张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还有两个小时就开播了，你倒挺悠闲。”陈墨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同样的美式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很多，但徐洋注意到了他袖口上沾着一小块白色的粉末，看起来像粉笔灰。

这位龙国悬疑小说希望之星刚才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反复推演自己的密室诡计，用粉笔在墙上画图，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你的密室准备好了？”徐洋问。

“准备了三版，都不满意。”陈墨坦白得让徐洋有点意外，“第一版太复杂，观众跟不上。第二版太简单，我自己都骗不过。第三版改了七稿，下午彩排的时候讲给导演听，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说‘这个确实不错’，但我知道那是安慰人的语气。”

“张伟说‘不错’，就是一般。他说‘还可以’，就是不行。他说‘再想想’，就是烂透了。”徐洋笑了一下，“他怎么说你的第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