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虎和他的狗子黄霸天的混世记

大清早。

田小虎光着膀子，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刷牙。

大黄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

“你这狗日子过得比我舒坦。”

田小虎吐掉嘴里的白沫，拿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

昨天在玉米地里折腾了半个下午，李美兰最后连道都走不动了，还是他半扶半抱给送回了家。

穿上件灰布短袖，田小虎出了门。

家里没盐了，他得去村口小卖部打个转。

刚走到村头的老石桥，田小虎的脚步就停住了。

石桥那头的柳树下，站着个人。

王春花。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居家服。

上半身是一件浅色的紧身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领口故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脖子。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七分裤，把她那圆润的屁股和丰满的大腿勒得紧绷绷的。

她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正靠在柳树干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桥这头的田小虎。

这眼神不对劲。

田小虎常年在村里混，最会察言观色。

王春花平时看村里的年轻后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村长夫人做派。

今天这眼神，热得烫人，还透着一股子算计。

田小虎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最近没惹刘长贵，也没干偷鸡摸狗的事儿。

他稳住心神，换上一副笑脸，迈步走上石桥。

“春花婶，这么早就出来乘凉啊？”

王春花没动地方，扇子轻轻摇了两下。

“不早了。小虎啊，你去哪呀？”

“家里盐罐子空了，去小卖部打点盐。”

田小虎随口回道，脚下没停，打算直接从她身边溜过去。

刚走近，一股劣质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田小虎眼皮一跳。

大清早喷香水，这娘们发什么春？

他正要错身走过，王春花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田小虎的胳膊。

“急什么。婶子有几句话，想跟你唠唠。”

王春花压着嗓子，声音沙哑。

田小虎抽回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婶子，长贵叔还没起呢？”

听到刘长贵的名字，王春花哼了一声。

“别拿他压我。婶子今天找你，是咱俩私人的事。”

王春花上下打量着田小虎。

这小子今天穿了衣服，但那布料底下那身结实的肌肉，还有昨天在河里、在玉米地里看到的那些诱人的画面，还一直在她脑子里打转。

她咽了一口唾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小虎啊，昨天下午，婶子去东头那片地里掰嫩棒子去了。”

田小虎心里“咯噔”一下。

东头？玉米地？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恢复正常。

“是吗？那片地的棒子确实甜。婶子掰了多少？”

王春花盯着他的眼睛，手里的蒲扇停了。

“棒子没掰着。倒是在地里，瞧见了不少稀罕景。”

田小虎后背开始冒汗，但他还在硬撑。

“地里能有啥景？野鸡打架？”

“野鸡哪有那么大动静。”

王春花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昨天那玉米地里的虫子不少啊，婶子听到好大动静。哐哐的，连干草垛子都快压塌了。”

昨天下午他和李美兰在东头玉米地的干草垛旁边嘻嘻哈哈。

这娘们不仅听见了，还看见了！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

寡妇偷人，在村里头等丑事。

这事要是被捅出去，李美兰在这个村里就没法做人了。

村里那帮人绝对会跳出来，把李美兰批倒斗臭，甚至逼她搬走。

田小虎不怕别人戳他脊梁骨。

他就一孤儿。还脸皮厚。

但他不能让李美兰受这委屈。

“婶子，你听错了吧。那片地挨着狗牙山，八成是野猪下山拱白菜呢。”田小虎咬死不认。

“野猪？”王春花冷笑一声。

“野猪还会喊‘小虎慢点’？野猪的皮，有李美兰那么白？”

周围很安静，只有柳树上的知了在拼命叫唤。

田小虎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

他目光沉下来，盯着王春花的眼睛。

“婶子，你想咋样，划个道出来吧。是要钱，还是要啥？只要我田小虎拿得出。”

他以为王春花是想借机敲诈，或者替刘长贵抓他的把柄。

王春花看着田小虎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胸前那两团肉跟着一阵乱颤。

“别紧张，婶子不是那种长舌妇。”

王春花拿蒲扇的木柄，轻轻敲了敲田小虎结实的胸肌。

田小虎皱起眉头，没有躲。

王春花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赤裸裸的，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她盯着田小虎的脸，又往下扫了一眼。

“小虎，你长大了。以前婶子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本事。”

田小虎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婶子，有话直说。我这人笨，听不懂绕弯子的。”

王春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跳着。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石桥附近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这才踮起脚尖，凑到田小虎的耳边。

一阵热气喷在田小虎的脖颈上。

“婶子有个条件。”

“啥条件？”田小虎问道。

王春花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媚意和疯劲。

“李美兰有的，婶子也想有。”

田小虎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啥玩意？

他猛地转头，拉开距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

王春花脸颊泛着潮红，呼吸急促，但眼神却死死咬着他不放。

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疯了？”田小虎脱口而出。

“我没疯。”王春花冷冷地看着他，“刘长贵那个废物，老娘才四十岁，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你昨天在水里、在地里的能耐，我都看见了。”

“婶子，这事不行。你这是往火坑里跳，也是拉我下水。”田小虎果断拒绝。

他好色，但他有底线。搞村长的老婆，给人逮着了，这麻烦可太大了。

王春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蒲扇猛地一合。

“不行？”

王春花冷笑，“田小虎，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和李美兰的把柄捏在我手里。”

她往前凑了一步，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今天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天早上，全村妇女在村委大院开会。你信不信，我拿大喇叭把你和李美兰在玉米地里那点破事，连姿势带声音，给全村人广播一遍？”

田小虎的眼神瞬间变冷。

“我是妇女主任，抓村里的风气是我的本职工作。李美兰那个骚寡妇勾引村里青年，这罪名扣下来，她以后在这黄榜村还怎么活？她那破房子，信不信我让刘长贵明天就找借口给她扒了！”

这女人是个疯子。

真要让她把事闹大，李美兰肯定扛不住村里那些闲话。

两人在石桥上僵持着。

田小虎看着王春花那副吃定他的模样。

只能先喂饱她再说。

“行。婶子既然这么看得起我，我田小虎要是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

听到田小虎服软，王春花那张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下来，又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王春花抬起手，替田小虎理了理衣领，手指有意无意地刮过他的喉结。

“你考虑考虑，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方。婶子等你消息。”

王春花说完，没再多留。

她转过身，腰肢扭得像水蛇一样，摇着蒲扇，踩着碎步往村里走去。

走出几步，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别让我等太久。婶子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田小虎站在石桥上，看着王春花丰腴的背影消失在柳树后头。

晨风吹过，他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妈的……”

“这娘们儿，比她老公难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