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我无意挡路，被退学了？

林枫翻到本子第二页，抬起头看向台上的王建国。

“王老师，第二个问题。”

王建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问。”

“您2019年那篇论文的第四组数据，就是高温合金疲劳寿命测试的那组数据，我在网上公开对比过，论文里的数据和您之前在其他场合展示过的数据，差了大概百分之十二。”

“我想请教一下，同一组实验，为什么会得出两组完全不同的数据？”

王建国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个……那是因为……当时实验条件不一样……”

“哦？”林枫歪了歪头，“实验条件不一样？但您在论文的方法部分写的是‘在标准实验室条件下进行’，没有提到任何条件变动。而且您刚才的演讲中也说，那组数据是‘连续七十二小时不间断测试’得到的，如果实验条件变了，那这组数据的有效性是不是也该打个问号？”

王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他拿起桌上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动作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台下的快门声又密集了起来。

林枫没有催促，就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等人回答。

王建国放下水瓶，擦了擦嘴角：“……这个……这个我需要回去查一下原始数据。”

“好的。”林枫点了点头，低头在本子上打了个勾，“那第三个问题。”

台下的记者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个问题？这是到底有多少个问题啊？

林枫抬起头：“您2017年发表的那篇关于纳米材料的论文，在引言部分引用了一篇文献，编号是参考文献第17条，但我查了一下，那篇文献的内容跟您引用的内容完全对不上，您引用的那段话，那篇文献里根本没有。”

王建国的表情僵住了：“……不可能。”

“我这里有截图。”林枫从文件袋里抽出两张打印纸，举起来展示给台下的记者们看，“左边是您论文里的引用段落，右边是参考文献第17条的原文，大家可以看到这两段话没有任何重合。”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对准那两张打印纸。

咔嚓咔嚓的声音像爆豆子一样响了起来。

“这……这可能是排版的时候弄错了……”王建国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了，“参考文献编号对不上，这在学术论文里也是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林枫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王老师，一篇发表在顶刊上的论文，参考文献编号对不上，这是‘常有的事’吗？”

王建国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林枫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而且我查了您这篇论文的其他参考文献，四十七篇参考文献里，有十一篇的内容跟您的引用对不上，要么是断章取义，要么是干脆没写您引用的那些内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引用文献对不上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二十三，王老师，这个数据您怎么解释？”

全场安静了。

安静的空调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建国站在台上，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台下的公关顾问脸色铁青，但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因为他没想到林枫准备的料会这么猛。

王建国终于找回了声音：“……这个……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助理在整理参考文献的时候出了差错……”

“哦，助理的锅。”林枫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静，“好的，那第四个问题。”

记者群里有人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还有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