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打开的那一刻，他脸比墙还白

我还是没回。

第四条消息来了："你想要多少？房子给你，存款对半分，商铺的事我们再议。你觉得怎么样？"

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给婆婆做下午的康复训练。

何秀芳看着我的表情，问："承远给你发消息了？"

"嗯。说想私了，条件是房子归我，其他的对半分。"

"想得美。"婆婆嗤了一声，"他给刘甜甜花的二十六万，还没跟我算账呢。"

"这钱是他工资里出的。"

"他工资里出的？"何秀芳挑了一下眉毛，"他每月往家里交一万二，剩下的全归自己花。我中风之后，家里的大部分开销是我的退休金和你打零工的钱在撑。他那份'家用'，连他自己吃穿的零头都不够。"

我第一次听到这些数字。

以前婆婆管家里的账，我只负责花钱买菜买药，从来没算过总账。

"他不是说年薪四十多万吗？"

"四十多万是有的。但他花起钱来也大手大脚。车三十二万，手表两万多，衣服鞋子一年少说也要两三万。再加上在外面应酬、养刘甜甜，他自己一分钱存款都没有。"

我沉默了。

这十七年，我以为周承远是这个家的经济支柱。原来真正在撑这个家的，是婆婆的退休金和我做家教赚的那点零碎钱。

"所以，"何秀芳看着我，"你不欠他任何东西。"

我点头。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穿着灰色西装外套，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气质很干练。

"请问是林若晴女士吗？"

"是我。"

"我姓陶，陶静宜。何阿姨之前联系过我。"

婆婆给我的那张名片上的人。

"请进。"

陶静宜进了客厅，看到坐在轮椅里的何秀芳，快步走过去。

"何阿姨，好久不见了。您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何秀芳笑了："托若晴的福。"

陶静宜转头看着我。

"林姐，何阿姨之前跟我通过电话，大概情况我了解了。我来主要做三件事。"

她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第一，确认所有的财产转移手续在法律上无懈可击。我刚才在车上又仔细看了一遍公证文书，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她翻开另一页，"如果对方提起诉讼，我来做你的代理律师。何阿姨嘱咐过我，费用她出。"

"第三。"

陶静宜合上文件，看着我。

"何阿姨还有一批商铺资产需要做权属变更。这个过程比较复杂，涉及几个老合同，可能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在这期间，建议你不要跟周承远私下做任何协商。"

"明白。"

"还有一件事。"陶静宜压低声音，"何阿姨让我查了周承远的信用记录。他有一笔十八万的信用贷款，三个月没还了。逾期记录已经上了征信。"

我一愣。

欠债？

周承远年薪四十多万，怎么会欠债？

何秀芳在旁边冷冷地开口："花得比赚得多，当然欠债。别忘了他还养着一个小的。"

陶静宜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急着离婚。他大概打算离婚后卖房还债，顺便清清摊子。结果何阿姨先把房子过户了，他的算盘全落了空。"

我想起周承远在民政局那天的急切。

原来不只是为了刘甜甜。

还因为他没钱了。

"他现在一分钱拿不到，又欠着十八万，工作还随时可能出问题。"陶静宜站起来，"林姐，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会更频繁地来找你。你不要心软，也不要害怕。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