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渣夫为白月光割伤扣下救命血，我让他净身出户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温和，语速适中，像一个真正心怀大爱的医生。

他练过。

他在家里的镜子前面练了很多遍。

我知道，因为我见过。

他继续说。

"医生这个职业意味着牺牲。牺牲休息、牺牲陪伴家人的时间，但每当看到患者康复出院的笑容，一切都值得了。"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方明远站在台侧，带头鼓掌。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给陈瑶发了两个字。

"开始。"

林宇还在说。

"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家人，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

话音刚落。

多功能厅的大屏幕突然黑了一瞬。

然后亮了。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颁奖画面。

是一段通话录音的波形图，同时伴随着清晰的声音。

"沈念，你别再拿女儿装病争宠了！婉婉切菜切到了手，我现在必须给她做缝合手术！"

林宇的声音。

从大屏幕的音响里，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多功能厅。

台下三百多人的掌声戛然而止。

林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录音没有停。

接下来是第二段。

"她的心率已经到了三十以下。你还要跟我说不严重？"

"你别催我！"

第三段。

"你的亲生女儿，心率十七，你管她叫你的病人？"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决定她的治疗方案。"

第四段。

"安安没事。你看，不是救过来了吗？你就是小题大做。"

一段一段。

一句一句。

昨天下午发生在市中心医院里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段对话，在这个表彰"仁心医者"的大厅里，被三百多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宇站在台上，手里还举着奖杯。

他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声音出来。

台下的前排领导们面面相觑。

周美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碎了。

方明远站在台侧，一只手攥着话筒，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大屏幕上，录音还在继续。

"你一个全职妈妈，连基本的医学常识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

这句话回荡在大厅里。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掏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有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前排一位白发的老医生站了起来，扭头看向林宇，嘴唇紧紧抿着。

他旁边的一位中年女领导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我坐在最后一排，怀里抱着安安的毯子。

安安在轮椅上睡着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稳稳地跳着。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台上的林宇，嘴唇动了动。

他看到了我。

在最后一排。在所有人的目光穿过整个大厅的最末端。

他看到了我。

他的手开始发抖。

奖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舞台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