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平所有麻烦，我就是规矩

世纪大道。

苏婉订的不是餐厅。

电梯直达三十二楼，门打开，是一间私人会所。

整层只有一桌，靠着落地窗，正对着洛杉矶的天际线。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琥珀色。

服务生引李昂走到桌前，拉开椅子。

桌上摆了两副餐具，一瓶醒好的波尔多，还有一束没有包装纸的白玫瑰。

苏婉还没到。

李昂坐下，拿起酒瓶看了一眼年份。2005年的柏图斯。这一瓶在洛杉矶的零售价，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

七点零三分，电梯门开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李昂转过头。

苏婉站在光影交界处。

一条深红色缎面吊带长裙，面料薄的近乎透明，贴着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向下流淌。

背部完全裸露，从肩胛骨一路到腰窝，大片雪白肌肤暴露在暖色调的灯光下。

前胸的布料堪堪兜住那对惊人的弧度，领口的剪裁精确计算过——多一毫米是保守，少一毫米是违法。

她确实穿了他上次说不该穿的那种裙子。

而且变本加厉。

“看够了吗？”苏婉走到桌前坐下，翘起腿。缎面裙的侧开叉从脚踝一直裂到大腿根部。

“还没有。”李昂给她倒了半杯红酒，“再转一圈。”

苏婉没转。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李昂的杯沿。

“敬我的救命恩人。”

“敬你的柏图斯。”李昂喝了一口，“这瓶酒比我的皮卡贵。”

“皮卡确实该换了。”苏婉放下酒杯，目光意味深长。

菜上的很快。和牛、龙虾、松露意面，每一道都是米其林水准。

但苏婉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她一直在看李昂。

酒过三巡。

“国税局的事，具体怎么结的？”李昂问。

“今天上午十点听证。我拿出保险理赔凭证和修正后的财务报表，对方的调查员看了二十分钟，当场撤案。”

苏婉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我那三个五十年经验的律师，在一边站了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的账单呢？”

“按小时计费，六个人到场，一共四万二。”

“所以你花四万二请了六个人形立牌。”

苏婉笑了。笑完，眼底的情绪变了。

“李昂，你知道理查德走了之后，董事会发生了什么吗？”苏婉的声音低了下来。

“剩下的三个董事联合起来，要求我辞去CEO的职务。理由是我缺乏专业的商业判断力。”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们可以试试。但帮我解决国税局问题的那个人，现在是我的私人顾问。如果你们想看看他是怎么在二十四小时内让理查德交出凭证的，我可以安排。”

“然后？”

“然后他们就不说话了。”苏婉看着李昂，“你现在在洛杉矶的某些圈子里，已经有了名字。”

李昂放下刀叉。

“什么名字？”

“修水管的那个华裔。”苏婉憋不住笑出来。

李昂也笑了。

窗外，洛杉矶的天际线彻底暗了下来。

霓虹灯取代了夕阳，整座城市展现出一片巨大的发光建筑群。

服务生收走了最后一道甜品。苏婉让他们全部离开。

整层楼只剩下两个人。

苏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红色缎面裙在灯光下流动，一层薄薄的红光裹在她身上。

“过来。”她没有回头。

李昂端着酒杯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你上次说，等我不再欠任何人的时候，再来跟你谈条件。”苏婉转过身，靠在玻璃上。

冰凉的玻璃和滚烫的后背，让她微微弓起身体，胸前的弧度更加夸张的向前推送。

“国税局撤案了。理查德滚了。董事会闭嘴了。”

苏婉一步步走近李昂，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现在不欠任何人。”

她伸手拿走李昂手中的酒杯，放在窗台上。

“尾款。”苏婉仰起头，双手攀上他的肩膀。

这一次，李昂没有退。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暧昧。是掠夺。

苏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顶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身后是洛杉矶三十二层高的夜景，身前是这个让她彻底失控的男人。

缎面裙的吊带滑落肩头。

窗外的霓虹灯光穿过玻璃，在两具交缠的身体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三十二楼的落地窗，映着整座城市的倒影。

——

凌晨时分。

苏婉裹着李昂的黑色衬衫，蜷在会所的沙发上。

衬衫太大，堪堪盖住大腿，衣领敞着，露出大片吻痕。

“你不能穿着我的衬衫回家。”李昂穿着白色打底衫，倒了杯水递给她。

苏婉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从沙发旁的手包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李昂。

银色钥匙，上面刻着一个盾形标志。

迈凯伦。

“你的破皮卡该退休了。”苏婉缩在沙发里，语气懒洋洋的。

“公司车库里有一辆720S，我丈夫生前买的。我不会开，放着也是浪费。”

“一辆迈凯伦。”李昂掂了掂钥匙，“这是尾款还是小费？”

“是定金。”苏婉抬起眼，红唇勾起一抹笑，“以后的账，慢慢算。”

【叮！目标人物：苏婉。当前感激度：98%（身心沦陷，近乎绝对忠诚）。】

【额外奖励触发：目标人物主动赠予高价值资产。系统判定为合法馈赠，无需缴纳赠与税。迈凯伦720S已登记至宿主名下。】

李昂握着钥匙，嘴角微扬。

从修水管到开迈凯伦。

美利坚梦，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凌晨一点。

李昂从世纪大道的地下车库开出迈凯伦720S。

橙色的车身在路灯下带着惊人的速度飞驰而过。

V8双涡轮发动机的声浪低沉有力，和他的福特皮卡完全是两个物种。

大师级驾驶技能让他对这辆车的每一个参数了如指掌。四秒破百，极速三百四十公里。

此刻他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油门，沿着日落大道缓缓行驶。

车窗半降。洛杉矶深夜的空气干燥温热，棕榈树的剪影掠过头顶。

手机震动。凯瑟琳的短信。

“你今晚没回来。一切还好吗？”

李昂单手打字：“在外面谈事情。刚结束。”

三秒后回复：“好。晚安。”

又过了五秒，第二条：“我今天一直在想你。”

李昂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迈凯伦驶过好莱坞大道，转入通往圣费尔南多谷的高速公路。

前方的收费站旁，一辆白色奔驰GLE歪歪扭扭的停在应急车道上。

双闪灯一明一灭。

李昂本没打算停车。

但他经过的瞬间，余光扫到了驾驶座上那个人的脸。

他猛的踩了一脚刹车。

迈凯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道短促的黑痕，稳稳停在奔驰后方二十米处。

李昂盯着后视镜。

白色奔驰的驾驶座上，一个女人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在发抖。

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车头的右前方有一道明显的擦痕，保险杠碎了一半。

她抬起头的瞬间，路灯照亮了她的脸。

李昂认出了她。

那是他破产前的合伙人——那个卷款跑路的混蛋……

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