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他成为惹不起的人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打电话。又不是出国，省城离南港三个小时，想来就来。”

陈小北点了点头。

秦婉清洗完碗，擦了擦手，转过身看着他。

“小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个人问题。”

陈小北愣了一下。

“什么个人问题？”

“对象。你二十三了，该找了。”

陈小北苦笑了一下。

“秦姐，我现在哪有心思找对象。一堆事没处理完。”

“事是事，人是人。不能因为有事就不过日子了。”

陈小北没有接话。

秦婉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然后递给他。

“这个人叫苏晚，省电视台的记者，我以前的同事。人不错，长得也好看。你要是愿意，我帮你介绍。”

陈小北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长头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气质很好。

“秦姐，你这是干啥？”

“给你介绍对象。怎么，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是……”

“是什么？”

陈小北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婉清把照片塞到他手里。

“拿着。别丢了。”

陈小北拿着照片，他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放哪儿。

他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秦婉清。

“秦姐，你是不是想当媒人？”

秦婉清笑了。

“我想让你有个家。你爸妈年纪大了，不能陪你一辈子。你得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陈小北把照片装进口袋。

“行，我留着。但先忙完这阵子再说。”

“随你。”

陈小北出了门，下楼去买烟。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飕飕的。

苏晚，省电视台的记者。

他无奈地笑了笑。

一个财政局的小科员，找个电视台的女记者？

这是在做梦吧？

陈小北没想到钱朵朵居然会给他打电话。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他躺在秦婉清家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震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接了。

“喂？”

“小北，是我。”

是钱朵朵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刚哭过。

“朵姐？你在哪儿？”

“你别管我在哪儿。我就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表哥的账本，是不是你拿走的？”

陈小北没有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能进他宿舍。”

钱朵朵突然大声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本账本上有我的名字！”

陈小北有些困惑

“你的名字？”

“你以为你表哥给我的五十万是从哪儿来的？全是乔六指的钱！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钱朵朵，五十万，用途：封口费。现在省纪委的人在找我，他们拿到了账本，下一个抓的就是我！”

陈小北赶紧坐起来

“朵姐，你要是没做错事，你怕什么？”

“我没做错事？我收了你表哥五十万，帮他传了三年话，替他瞒了多少事。这叫没做错事？”

陈小北沉默了。

“小北，我求求你，你跟省纪委的人说一声，我主动交代，我配合调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那五十万，我已经花了一部分。剩下的我退。但我不能坐牢。我爸妈身体不好，他们受不了。”

陈小北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

“朵姐，这个我做不了主。我给你一个电话，你打给省纪委的周处长。你自己跟他说。”

“我不敢。我怕他们直接把我抓了。”

“你不打，他们也会找到你。你主动打，算自首，能宽大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北，你真的觉得我该自首？”

“朵姐，你听我一句劝。你才二十五，以后的路还长。这件事扛过去，重新开始。你要是跑了，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钱朵朵哭了。

陈小北听着她的哭声，一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