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相亲结婚，你却带精神小妹回家？

苏糖糖的烤茄子停在半空中。“什么事？”

“大人的事。”

“我也要听！”

“你他妈听个屁。”

江晚晴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拉起陈默的手腕往主卧走。

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响，黑色比基尼的蝴蝶结随着步伐在胯骨上一跳一跳的。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苏糖糖。

“浴缸明天再给你泡。”

主卧的门关上了。球形锁咔嗒一声。然后是反锁的声音。

苏糖糖举着烤茄子，嘴巴张着，蒜蓉从嘴角掉下来。

她转头看着叶冰。叶冰把烤馒头片放下，拿起那件白色泳衣。她摸了摸泳衣的布料，指腹在钢圈的边缘上按了一下。

“钢圈。”她的声音很轻，“真的有钢圈。”

她把泳衣贴在胸前，低头看了看。

白色布料托着她平坦的胸口，钢圈撑起来的弧度不大，但好歹有了。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碎发下面，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她把泳衣叠好，放回购物袋里，拿起烤馒头片继续啃。

主卧里传来江晚晴压低的声音。“你他妈别扯，这件泳衣很贵。我自己脱。”

然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水龙头的声音，接着是浴缸放水的声音。

苏糖糖把烤茄子放下，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沙发角落里。“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叶冰咬了一口烤馒头片，嚼了嚼咽下去。

主卧的水声停了。江晚晴的声音从浴室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回声。“干你老冯，陈默水温调这么高。”

然后是陈默的声音，很低隔着门听不清说了什么。

接着是江晚晴的笑声，带着水声和回声，笑得又野又放肆。

苏糖糖把耳朵捂得更紧了。

叶冰把最后一口烤馒头片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起那本高数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凌晨四点，苏糖糖的手机响了。

铃声是系统自带的那个，在五百平复式的客厅里炸开。

陈默睁开眼，主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江晚晴昨晚说要去陪苏糖糖睡，因为糖糖前半夜接了老家一个电话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连烤茄子都没吃完。

他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裤子往外走。

客厅的灯亮着，苏糖糖蹲在沙发旁边，粉橘色的长发乱得像鸡窝，身上还穿着那件洗了无数遍的兔子睡衣，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

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糖糖？”陈默走过去。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红，嘴唇在哆嗦，她忍住没哭出声。

“哥哥。”她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嗓子眼，“我奶奶摔了。邻居王婶打的电话，说奶奶早上出门买菜，在村口那条坡上滑倒了，摔到了头。”

“现在在县医院，医生说脑子里有血，要马上转到市里做手术。王婶说……王婶说如果不做手术，人可能就……”

她说不下去了。

兔子睡衣的领口被她攥成一团，手指绞着那块洗得起球的布料，绞得指节咯咯响。

陈默蹲下来，伸手把她攥着领口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市里哪家医院？”

“滨江市中心医院。王婶说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从县里到市里要两个多小时。”她吸了一下鼻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哥哥，手术费要多少钱？”

“可我……”

“你别管钱。”

“我怎么能不管！”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是我奶奶！我爸妈在外面打工，一年都不回来一次，是奶奶把我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