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形婚，高冷老公也心动了？

她攥紧拳头，不轻不重地捶在他胸口，哽咽着，一下又一下。

“陆朝漾，你讨厌……你最讨厌了。”

讨厌你。

她讨厌高一那年，自己作为学生代表，手捧鲜花递给台上光芒耀眼的他手里。

转身不过片刻，就听见朋友问他，认不认识刚才送花的高一学妹吗。

他淡淡一句“不认识。”

她讨厌多年重逢，自己揣着整整九年的暗恋，满心期待地靠近。

可得到他亲口对她说，“我不会喜欢你。”

他是她年少时全部的光，是她藏了又藏的心事，可在他的回忆里，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她的痕迹。

她好想质问他，埋怨他，为什么从来记不起她，为什么要对她视而不见，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可是她不能。

这次漫长又卑微的暗恋，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是她自愿困在这场没有回应的喜欢里。

她没有资格，把这些委屈、执念，都变成枷锁，套在他身上。

沈慕画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直到环住她的手稍稍的松开，陆朝漾指腹很轻擦过她眼睑下的泪水。

她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后退半步。

整颗心像是被冰水浸透，让她浑身都凉得颤抖。

她狼狈地别开眼，睫毛湿漉漉垂着，不敢在看他分毫。

就听见陆朝漾的声音，“我讨厌，是我不好。”

“所以——”他顿了一声，声音带着些无措，“你可不可以不要哭了？”

沈慕画浑身一僵，过了好一会，才抬起手背，胡乱去擦脸上的眼泪。

等情绪稍稍压下了一点，这才抬眸去看陆朝漾。

陆朝漾看着她的模样，心里莫名也揪起来，温声地，带着哄的意味。

“珞珞，乖乖，别哭了，好不好？

“眼睛肿了会难受的。”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清冽，此刻放软了语调，一字一句贴着空气飘进她耳里。

震得她耳尖微微发麻，连带耳根都泛起热意。

沈慕画脑子一空，脑子反复回荡他刚才那句———

乖乖，别哭了。

反应过来时，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

以前她要他这样叫她，他都拒绝了。如今猝不及防听见，竟比她心里预想过无数次的还要好听。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忽然笑了起来，“陆朝漾，现在不怕我和你绝交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掺着笑意，像一颗柠檬汽水糖，酸酸的，甜甜的。

陆朝漾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眶周围还有未擦干的水渍，连细密的睫毛上都染着水汽。

鼻尖泛着淡淡的粉，明明眼里含着湿意，却偏偏弯着唇，声音软软的，又甜又乖。

眼底染上浅淡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我只是不想你再掉眼泪，也……不想让你讨厌我。”

沈慕画轻哼一声，扭过头没看他，“那还不是你坏。”

说完，她忍不住悄悄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陆朝漾眼里少了一丝疏离冷硬。

这让沈慕画又有些不好意思，慌忙移开视线。

就听见陆朝漾低低地笑了一声，顺着她的话轻声认，“嗯，我坏，陆朝漾是大坏蛋。”

阳光穿柳梢，碎金似的洒在鱼池水面，粼粼波光映得周遭草木都暖几分，连站在光下的陆朝漾也被衬得格外柔和。

沈慕画心头轻轻一动，这份温柔，会只属于她吗？

她忽然变得自私，只想一个人独占。

心里的气消了大半，她垂着眼，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衣角，“我好啦，我没事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