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底层搬货工，人脉广怎么了！

邓芬好歹还有个家，虽然那个家已经不像家了，但好歹有个孩子，有个名义上的丈夫。

可那种守着一个空壳子的日子，估计比什么都没有还难受。

刘原这个人，他是真看不惯。

仗着自己是个主管，手里有点小权，就在厂里搞三搞四的。

邓芬一个，李静一个，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盯上过。

有些女工脸皮薄，吃了亏也不敢说，忍一忍就过去了，反倒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试试吧，”罗石柱说，“但不敢保证。”

邓芬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大气，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

她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谢谢你……石柱，谢谢你。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这话说得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邓芬说完之后，脸上红了一阵，低着头拿起那箱料，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回头，但最终还是没回，快步走了出去。

罗石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邓芬最后那句话他听明白了，但他不想接。

他现在有了李静，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挑明，但那种关系已经不只是解决生理需要那么简单了。

昨天在山顶上，她趴在他背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种感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的。

他不想因为别的事把这份东西弄脏了。

下午的时候，仓库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

新料都上了架，出库单也整理好了，没什么急活。

罗石柱在仓库里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墙上的钟，三点刚过。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刘原的办公室走。

刘原的办公室在车间旁边那一排小平房里，门上的玻璃窗贴了一层半透明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能看见外面。

罗石柱走过去的时候，门关着，他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直接推门进去了。

刘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本文件夹，手里夹着一支笔，像是在看什么报表。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罗石柱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又像是嘴里含了个酸橘子，想吐又吐不出来。

那种表情很快就没了，但罗石柱看得清清楚楚。

“你来干什么？”刘原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语气硬邦邦的。

罗石柱没急着坐，站在办公桌前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角度他之前来过几次，每一次刘原的表情都差不多——又恨又怕，想发火又不敢。

“没什么大事，”罗石柱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下午邓芬去仓库补料的时候，我们聊了一会儿，她说你最近经常找她。”

刘原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跟她聊什么了？工作上的事，正常的工作交流。”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是主管，跟下属沟通工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罗石柱没接这个茬，就那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的。

那种表情比说什么都让人不舒服。

刘原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乱。

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又硬着头皮看回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一些，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泄了不少。

罗石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也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邓芬这个人，以后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