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苦读，成绩被丈母娘偷走了？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小楼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肚子微微发福，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皱着眉问：“老李，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保安大爷一看他出来，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恭敬地说：“王科长，这农村来的孩子，说自己中考没考上，非说成绩登错了、名单漏了，在这闹着要见领导，我怎么赶都赶不走。”

王科长的目光落在陈夏生身上，上下扫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不耐烦，淡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我叫陈夏生，林家坳中学的。”陈夏生赶紧上前一步，把自己的准考证从内兜里掏出来，双手递了过去，急切地说，“领导，您好，我今年中考估分是全县前五，绝对不可能落榜，我想查一下我的考试成绩，求求您了，帮我查一下吧。”

王科长接过准考证，扫了一眼，随手就扔回给他，嗤笑一声：“查成绩？你以为你是谁？中考成绩统一归档，不是谁想查就能查的！录取工作早就结束了，名单是省里定的，公示了这么久，没有问题。你没考上，就是自己发挥失常了，别在这无理取闹。”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发挥失常！”陈夏生接住准考证，急得脸都白了，“我跟老师对了三遍答案，数学满分，所有的题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可能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领导，您就帮我查一下吧，就查一下分数就行，求求您了！”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王科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我都说了，成绩没问题，录取也没问题！你再在这胡搅蛮缠，扰乱我们办公，我就以寻衅滋事的罪名，让派出所把你拘留起来！赶紧滚回村里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完，他转头对着保安大爷厉声说：“老李，把他赶走！以后这种无理取闹的，直接拦在外面，不许放进来，也不许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影响我们办公！”

“是是是，王科长，我这就把他赶走！”保安大爷赶紧点头，拿起门口的橡胶棍，指着陈夏生，恶狠狠地说，“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他说着，就上前推搡陈夏生，一把把他推到了马路对面，差点摔在地上。

陈夏生踉跄着站稳，看着紧闭的铁栅栏大门，看着王科长转身走进小楼的背影，还有保安大爷恶狠狠的眼神，心里的那点期待，瞬间碎了一半。

他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县招生办公室”的牌子，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以为这里是能给他公道的地方，以为这里的领导会听他解释，会帮他查清楚真相。可他没想到，人家连门都不让他进，连听他说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就把他当成了无理取闹的疯子，赶了出来。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他头晕眼花，肚子饿得咕咕叫，兜里的三块钱，他舍不得花，连一个馒头都舍不得买。

可他还是不肯走。

他就站在马路对面，死死盯着招办的大门，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只要有人出来，他就跑上去，跟人家说自己的情况，求人家帮他查成绩。

可每一次，人家要么摆摆手不理他，要么就骂他一句神经病，快步走开，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把话说完，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