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笑容背后，真相在靠近

陆晨曦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四下里飞快地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神神秘秘起来，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程哥，我可又打听到了新的机密，不过我只和你说。”

程浩明握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顿了顿。他侧过头看向陆晨曦，目光里多了一层探究。

陆晨曦的八卦能力在全部门是出了名的，她总能比正式通知更早地挖出公司里暗流涌动的消息。

谁和谁在搞地下情，谁和哪个领导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哪两个部门主管貌合神离——这些旁人后知后觉才能嗅出端倪的事情，她往往早就了然于胸，且十有八九错不了。

程浩明平日里对这些办公室八卦不过一笑置之，从不多问，更不参与议论。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消息，极有可能牵扯到顾博彦。

他不动声色地把椅子也往陆晨曦那边转了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你又八卦到了什么？”

陆晨曦见他来了兴趣，越发凑近了些，一只手虚掩在嘴边：“你知道唐总为什么肯那么大方，给所有管理层都发原始股吗？”

程浩明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公司上市在即，原始股的分配方案确实慷慨得有些不寻常。他摇了摇头：“这我怎么知道？”

陆晨曦的语速放得更慢了，一字一顿：“那是因为，唐总准备在公司上市之后就拿钱套现，享受人生去了。上市之后，他的股份会全部转卖给擎天集团，所以擎天那边才会先派个人过来摸底。”

程浩明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盖，脑子里却飞快地把这句话和刚才会上的种种细节串了起来。

怪不得顾博彦一个刚来公司的副总，就能分管人事和财务两个核心部门——放在以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分管，分明就是提前进场审计，把账目和人员构成摸个清清楚楚，为日后的全面接盘做铺垫。

“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浩明转过头，目光落在陆晨曦脸上，问得不算急切，却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

陆晨曦嘻嘻一笑，眉眼弯起来，神情里透着一丝狡黠的得意：“你忘啦，小倩是唐总的情人，我和她是闺蜜……”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仿佛后面那些不便明说的细节早已尽在不言中。

小倩是唐爱君的私人秘书，进进出出跟着唐总多年，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公司里虽不曾摆到台面上，却也是不少人心照不宣的公开秘密。

而陆晨曦与小倩交好，是从进公司第一年就结下的交情，两人好到连午饭都常常约在一起吃。有这样的消息源，陆晨曦说的话，起码有七八分可信。

程浩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叹服：“还得是你，所有消息都瞒不过你。”

陆晨曦被他这么一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那点傲娇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她顿了顿，又正色补了一句，“不过我这些消息只和你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说的人。”

程浩明笑着点头，语气诚恳又笃定：“当然，我这人嘴最牢了，你还不放心？”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提起一般，语气依旧轻松，“晨曦，你以后要是有新来的顾副总的八卦，记得再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