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电子厂被女工争抢的日子

陈默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米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这间连门板都关不严实的破烂出租屋。

以他多年在社会底层搏杀的经验，穷山恶水出刁民。

一个老光棍花了毕生积蓄买媳妇，结果人跑了，那绝对是敢拿刀拼命的。

只要稍微在老家打听一下阿秀有没有什么亲戚在外面打工，顺藤摸瓜找过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凭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别人连拖带拽就能把人绑回山里去。

但这事儿，陈默没打算现在说破。

他自己身上还背着五万块的高利贷，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全天下的苦难。

酒过三巡。

几杯劣质的米酒下肚，那猛烈的后劲渐渐上头。

闷热的房间里，阿秀的脸颊泛起了异样的红晕，连白皙的脖颈都透着一层粉色，原本怯懦的眼神也因为酒精的麻醉而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小周见吃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端着碗筷转身走进了门外走廊上的公共洗碗池。

逼仄的房间里，只剩下陈默和阿秀两个人。

电风扇“呼啦啦”地吹着，将阿秀身上那股淡淡的肥皂清香吹到了陈默的鼻尖。

就在这时，阿秀突然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她借着那股酒劲，身子猛地往前探了探，直接凑到了陈默的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甚至能感觉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阿秀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底泛着水光，声音颤抖得几乎要碎裂开来：“大哥……你是个好人。我……我一个农村丫头，什么都没有，连个暂住证都办不下来。……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说到这里，阿秀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有些粗糙的小手，颤抖着抓住了陈默那坚硬如铁的手臂。

她仰起头，看着陈默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眼泪再次决堤：“你要是……你要是不嫌弃……要是想要我，我愿意……”

陈默低头看着这个瘦弱女孩眼里混杂着感激和自卑的复杂情绪。

逼仄闷热的房间里，空气仿佛在此刻彻底凝固了。

阿秀那双小手因为紧张而死死地攥着陈默结实的小臂。

她微微仰着头，领口那件大了一号的旧衬衫因为前倾的动作而有些松垮，露出了一片白皙却瘦骨嶙峋的锁骨。

在这个从大山里逃出来、一无所有的女孩眼里，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拿什么去报答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她太穷了，穷得只剩下这具干干净净的身子。

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报答恩情，是她那个质朴、愚昧却又极度卑微的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陈默没有说话。

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同古井一般波澜不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因为酒精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陈默是个正常的男人，气血方刚，面对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从来不装什么正人君子。

就像对凤姐，对仓库的丽丽，只要是各取所需的成年人游戏，他向来来者不拒，甚至能将对方生吞活剥。

但眼前的阿秀不同。

她才十八岁，像是一张被生活蹂躏得皱巴巴的白纸。

她不是在寻求欢愉，而是在用一种最笨拙、最绝望的方式，试图偿还她觉得无以为报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