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就我一个男人

这个臭赵春生，这就放弃了？

赵春兰心里头酸溜溜的，委屈又涌上来。

……

赵春生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他还能咋办？

总不能真不管了吧？

他抬头看了看院墙，又看了看春兰家的方向。

心里头一个念头冒出来。

走正门肯定不行，大晚上的去敲门，叔和婶子问起来，他咋说？

说我约了你家闺女晚上见面，结果放了她鸽子，现在来哄她？

那不是找死吗？

可不去，春兰那性子，能气好几天。

赵春生咬了咬牙，一跺脚。

妈的，豁出去了。

他摸黑溜出院子，沿着墙根儿一路小跑，跑到春兰家后墙根底下。

春兰家是三间土坯房，东厢房是春兰的屋子，窗户对着后院。

赵春生从小在这儿长大，哪儿能翻墙，哪儿能落脚，闭着眼都知道。

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一跃，手扒住墙头，身子一翻，轻飘飘落进院子里。

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踩到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差点没站稳。

他稳住身子，屏住呼吸，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静悄悄的，都睡了。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儿溜到东厢房窗户底下。

窗户是老式的木棂窗，糊着白纸，从里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是手机屏幕的光。

赵春生心里一喜，轻轻敲了敲窗棂。

“春兰？春兰！”

屋里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压低声音：“春兰，是我。”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低的惊呼。

“谁？”

“我！春生！”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赵春兰的声音响起来，带着怒气。

“滚！臭男人！谁要你来我家！”

赵春生听她骂人，反而松了口气。能骂人，说明没那么气了。

他趴在窗户上，小声说。

“春兰，你开门，让我进去说。”

“不开！”

“那我自己翻窗户？”

“你敢！”

赵春生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推窗户。

窗户没闩，一推就开了。

他手一撑，身子一翻，直接翻进了屋里。

赵春兰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整个人都傻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红红的眼眶，照出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她穿着粉色的秋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赵春生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你、你真敢翻？”

赵春兰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骂。

“你疯了？让我爹听见咋办？”

“听见就听见。”赵春生往床边走，“反正我今天必须见到你。”

赵春兰往后缩了缩，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滚，谁要见你！”

赵春生不理她，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赵春兰瞪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不是跟王秀琴在一起吗？来找我干啥？”

“春兰，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春生看着她，认真地说。

“今晚秀琴嫂子出事，她爹要把她卖给赌场的人，她跑来我家求救，哭着喊着让我帮忙。你说我能不帮吗？”

赵春兰咬着嘴唇不说话。

“事情太急了，我拉着她就走，手机忘家里了。”

“那、那你为啥跟她一起回来？”赵春兰小声嘟囔，“还那么晚。”

赵春生一脸无辜，“我们忙完就赶紧往回赶，一刻都没耽误。”

“那她……”赵春兰想说王秀琴那副样子，可又说不出口。

赵春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看见啥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脸上却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她咋了？”

赵春兰张了张嘴，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低着头，揪着被子角，半天憋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