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回国，合作伙伴是前男友？

周则昀手里那份文件，三分钟前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翻到这一页了。

现在还是这一页。

林峪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林峪。”

林峪回头。

周则昀抬眼看过来，问他：“几点了？”

“九点四十。”

周则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那份压根没翻页的文件。

林峪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他家老大，问这干嘛？

再说了，他不是有表吗？

他带上门出去的时候，心里便有了猜测：老大今天这状态，八成跟宋小姐有关。

十点的周例会，这种反常就更明显了。

华北区的汇报人站在投影幕前，讲到第三页，嘴一滑：

“本季度业绩同比增长百分之十八——”

说完就意识到错了。

是八，不是十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长桌两侧，几个总监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盯得跟上面有花似的。

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周则昀的表情。

上周北区那个，只是把小数点报错了一位，被周则昀当场问得额头冒汗，回去三天都没缓过来。

汇报人脸色发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着讲还是该道歉。

周则昀靠在主位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继续。”

就两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汇报人愣了一秒，赶紧翻到下一页，继续汇报。

长桌两侧，几个总监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同时看向一旁的林峪。

林峪面无表情，心想：都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老大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大概知道，但他不说。

就这样，一场有惊无险的会议结束。

众人都深深呼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周则昀回到办公室。

他刚坐下，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浅色衬衫黑长裤，袖口挽到小臂。

头发自然垂下来，发尾扫在眉骨上。

五官是那种很干净的好看，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润。

可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笑，可那笑意只在嘴角，却到不了眼底。

“老大。”他开口，态度恭谨。

顾晏清。

名字听着文气，人看着也文气。

但知道他干过什么事的人，都会惊讶于他的反差。

周则昀靠在椅背上，抬眸看他。

顾晏清没坐，就站在原地：“Y国那批货被人截了。政府那边递了话，意思是别找他们。”

周则昀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顾晏清继续说：“查过了，是本地一个地头蛇干的，背后有人。明的走不通。”

周则昀冷笑一声，“明的走不通，那就走暗的。”

顾晏清点头，这次来也只是示意一下他家老大。

周则昀：“三天。”

顾晏清又点头。

没问为什么，更没问怎么做。

然后他转身正准备往门口走。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哥。”

是周听晚。

林峪将她拦在门口，没有周则昀的点头，他也不会擅自做主。

直到周则昀示意，林峪才让开。

周听晚推门进来，她穿一身浅杏色的裙子，头发披着，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她先朝周则昀喊了声“哥”，然后转过身了来，看向旁边的顾晏清。

“晏清哥。”她喊。

顾晏清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听晚稍微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他：

“上周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谢你。”

上周她过完生日，被同学拉去酒吧。一群人起哄灌酒，她一个从小被护着长大，哪见过那种场面，差点被人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