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欲生欢

祁司厌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T恤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长发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扫过他的脸颊。

“祁先生。”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呼吸交缠，“您心跳好快。”

祁司厌的手牢牢扣在她腰侧，指腹微微用力，几乎要嵌进她柔软的腰肢里。

他的眼底像燃着一簇暗火，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下去。”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大提琴弦。

“不要。”她非但不下去，反而往前蹭了蹭，膝盖分开，整个人贴了上去。

祁司厌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的手指收紧，指腹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滚烫地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他在克制，克制着某种快要决堤的东西。

“沈雾兮。”他一字一句，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狠厉又沉闷，“我再说一遍，下去。”

她置若罔闻，反倒俯身凑近，软唇贴上他的唇角，轻缓地蹭过，如同羽毛掠过水面，不留痕迹却撩动心弦。

“我不。”然后她吻住了他。

不是第一次那种被动承受的吻。是她主动的，带着蓄谋已久的撩拨和挑衅。

她张口含住他的下唇，舌尖慵懒地描摹他的唇形，不急不躁，带着几分玩味的缱绻。

手从肩头滑到他后颈，指尖深深埋进短发里，掌心覆着他发烫的肌肤，微微用力，把他拉得更近。

祁司厌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三秒之后，他猛地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沙发垫猛地凹陷，她的后脑勺陷进靠垫里，长发散开，像一匹泼墨的黑绸。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暗火烧得正旺。

“你他妈故意的。”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神危险又暴戾。

沈雾兮仰面看着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弯起眉眼，笑得明艳又张扬。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祁司厌盯着她，喉结滚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上，落在她锁骨上那片还没消退的红痕上，落在他扣着她手腕的指节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然后。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撑起身体，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砰——”

主卧的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客厅的吊灯都晃了一下。

沈雾兮躺在沙发上，眨了眨眼。

艾玛……走了？

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T恤，竖起耳朵听动静。

主卧里传来水声。花洒的声音，开得很大。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持续了很久，很久。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

祁司厌在里面冲了快半个小时了。

她又等了十分钟。水声还在继续。

沈雾兮弯了弯唇角，轻声走回客卧，洗了澡，换了睡裙，躺上床。

撩到这个程度够了。再撩下去，要么他真的把她赶出去，要么他真的失控。

她需要他失控，但不是今晚。

今晚她要让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撩完了，该睡觉就睡觉，留他一个人在水声里慢慢熬。

她关了灯，闭上眼睛。

*

沈雾兮是被一阵温热的气息弄醒的。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到身后的床垫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手臂横在她腰侧，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