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禁书大卖,六个权贵逼我照书演》,主角名为江悦、江澈、萧闻、萧近宸。故事讲述了江悦意外穿书,一不小心便用话本将京城权贵们写了个遍,笔名“大根公子”。随后,摄政王以同人文堵门,要求她找出“混账”;江悦高价悬赏,嫁祸他人,试图蒙混过关。然而,马甲纷纷暴露,冷面王爷坦言喜欢粉色,纯情皇子坦言喜欢挖墙角,死对头将军则要求她“照书演”……甚至连禁欲国师都想娶她。就在江悦深陷修罗场时,被认为“已死”的三皇子归来,提出做他的妻或毁她全家。江悦撕毁婚书,宣布新书《六路追妻:大根公子今天选谁》开始预售,并意味深长地表示:“想要结局?先追上我再说。”
江悦当晚把所有门窗都封死,连桌案都挪过去堵门。
直到三更,都没等到那个“怕鬼”的狗男人。
次日江悦顶着熊猫眼,去听课的时候,才听到萧闻说:“顾将军?他回家去看病了啊。”
原来昨日的“圣旨悬赏夜明珠”后,听说是皇上体恤他腿疾,命太医出诊为顾青云疗伤。
他一连几日都不会出现在松山书院里。
江悦乐得清静,每天在书院里搜集素材,和萧闻斗鸡走狗,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书院十日一休沐。
难得的休沐日,江悦从书院回来,就被困在了家里。
一整日的暴雨,电闪雷鸣。
没法出去闲逛,她连男装都未脱,直接在贵妃榻上看起了新记录的素材,咬着笔杆子思索下一本书。
但直到入夜,没有见到江澈归家。
小厮来传,说江澈去了晋王府。
雨势却越下越大。
“悦儿,去接你哥哥回来,他今日出门没坐马车,也没带伞。”娘将两把油伞塞进江悦手中,“他今日与你父亲起了争执,看到你心情会好一些。”
江大海对江澈要求严厉苛刻,两父子干仗是常有的事。
若不是江悦没脸没皮地会撒娇求饶,以她混不吝的性子,更少不了被江大海抽鞭子。
“知道了。”江悦得了母亲陈洁媚的命令,命人套上马车,前去接兄长。
好不容易赶到了王府,天空像漏了个洞。
那雨瓢泼似的往下倒,别说回府,她连王府大门都出不去,只能跟着兄长一起,暂时在书房里避雨。
书房里,除了他们兄妹,还有书房的主人,晋王萧近宸。
书房里位置不多,仅书桌正对面两张圈椅,与旁边的一张案几。
江澈就在旁边的案几上办公。
江悦只能坐到书桌对面,和晋王萧近宸仅仅一桌之隔。
她心虚地瞟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上次被揭穿和大根公子笔迹相同,也是在这间书房里,她一不小心还把人给坐了。
当时只顾着拿上罪证逃命,现在回到案发地点,和受害者面对面,又免不了腿肚子打颤。
江澈对妹妹的心思毫无察觉,“蜜饯茶点你先吃着,等雨停了我们再走。”
说着,他将王府的茶点都推到江悦面前。
三个人,一室沉默,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偶尔划破天际的雷鸣。
江澈还在埋首于一堆文书之中,他忽然“咦”了一声,站起身来:“王爷,这里似乎少了几份关于南境布防的资料。”
萧近宸抬眼,声音平淡无波:“应当是在偏室,你去取吧。”
江澈应了一声,便打着伞,匆匆走进了雨幕里。
偌大的书房,一下子只剩下江悦和萧近宸两人。
气氛比刚才更加凝滞,江悦觉得有些尴尬,尤其萧近宸已经把目光从折子里抬起来,盯着她的脸将近三分钟。
江悦:“……”
他就是这样,打死不给个痛快。一句话都不说,就是盯到人心虚。
江悦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封折子,假装找点事做。实则是为了挡住萧近宸的视线。
但折子挡住了视线,那种无孔不入的窥视感还是让她毛骨悚然。
她强迫自己把目光落在折子上,随口念了出来:
“王爷辖地内,近来出现鬼怪?大雨夜,山神庙左侧坍塌,村民未及时修复,惹怒山神。”
“山神不再庇护村落。竟惹来山野精怪,藏于槐树之中,已有数名村民被吊死于树上……”
“凑近一看,发现村民腹内皆空,被人塞满了蛇虫鼠蚁。”
念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可别说这个年代的村民了,就连皇帝,也相信鬼神之说。
写就算了,底下人还很有耐心地用笔墨配了图——
槐树上垂挂几个尸身,肚子里的东西稀稀拉拉落了一地。蛇虫鼠蚁四处游走。
看得江悦打了个寒颤。
“你如何看?”萧近宸的声音冷不丁地从对面传来。
江悦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想也没想就说:“哪有什么鬼怪,肯定是人搞的鬼。毕竟,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了下来,将整个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书房里的所有烛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齐齐熄灭了。
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啊!”江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轻呼出声。
“待在原地。”黑暗中,萧近宸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镇定。
可他话音未落,书桌旁的那扇窗户,被狂风“砰”的一声猛地吹开。夹杂着雨水的冷风倒灌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
窗外,被闪电照亮的树影张牙舞爪,风声呜咽,像极了冤魂在哭嚎索命。
江悦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脑子一懵,身体的本能快于理智,尖叫着就朝身边唯一的热源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江悦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又冰冷的怀抱,鼻子磕在对方的锁骨上,酸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近宸被她这猛地一撞,身子晃了晃,鼻尖一阵发酸。
他本能地想推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可怀里的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他厌恶与人接触,尤其是女人。
更别提两人身上的衣袍都被从窗口灌进来的雨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那种黏腻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
可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去的手,却没有推开她,反而落在了她的背上,僵硬地、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江澈取了文书回来。
他推开主室的门,看到的便是自家“弟弟”和晋王殿下在黑暗中紧紧抱在一起的画面。
江澈:“……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兄长的声音,江悦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萧近宸。
萧近宸很快镇定下来,摸索着重新点亮了蜡烛。
跳跃的烛光中,江悦看到他的脸色,比窗外的雨还要白上几分。
“王爷,我忘了您不喜别人接近,我不是故意的。”江悦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打鼓,小心翼翼地道歉。
萧近宸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反问道:“你如何知道?”
江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就说漏嘴了!
她眼珠一转,立刻把锅甩给了亲哥:“是……是哥哥说的!”
江澈一脸茫然地被扣上了“大嘴巴”的罪名,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萧近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
可江悦看他那副样子,怎么也不像无妨。
她忽然想起萧闻曾说过:萧近宸的母妃当年难产而死,他生来就被先皇视为不详,十五岁就被扔到战场上自生自灭。他对情感与认可的需求,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深。
江悦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