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悟性逆天，夫人请自重

四月廿二·雷雨

欧阳锋来了。

那个疯子，竟把过儿错认成欧阳克。过儿学着他的语气喊“叔父”，学着他的武功路数，竟真把欧阳锋安抚住了。

我受了伤，旧疾复发。

过儿抱着我回主院。他的手臂很有力，胸膛很暖。我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那一瞬间，我竟觉得……很安心。

比靠在靖哥哥怀里，更安心。

这个念头让我害怕。

我一定是疯了。

四月廿五·晴

庆功宴上，我喝了三杯酒。

其实我酒量不好，平时几乎不喝。可今天……就是想喝。

醉了好。

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

醉了……就可以在回廊里，拽着过儿的衣袖，问他“那什么不是分内之事”。

我说了什么胡话啊。

可我记得，他看我的眼神。

那么深，那么烫，像要把我烧着。

四月廿七·阴

头还在痛。

过儿煮了醒酒汤送来。他喂我喝药时，手指很稳，眼神很专注。

我问他怎么学会欧阳锋的武功，他演示给我看。

那掌法……真俊。

比靖哥哥年轻时还俊。

这话我竟说出口了。

说完我就后悔了，可过儿只是笑了笑，说“郭伯伯是大巧不工”。

他总这样，明明看穿了一切，却不说破。

给我留足了颜面。

也让我……愈发无地自容。

五月初三·月明

今夜在回廊遇见他。

他说想闯荡江湖，但舍不得桃花岛。

我问舍不得什么。

他说：“舍不得……人。”

他说这话时，看着我。

远处传来靖哥哥练功的呼喝声，我的心……忽然就疼了。

过儿将我拉进阴影里，抱着我。

他说：“郭伯母，您不必永远那么懂事。”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些年，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靖哥哥只会说“蓉儿最懂事”，爹爹只会说“我女儿向来明事理”，连芙儿都觉得“娘什么都能搞定”。

只有他，看穿了我的委屈。

只有他，说“不必永远懂事”。

五月初五·暴雨

岩洞避雨。

我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几乎透明。过儿把他的外袍给我，背过身去守着洞口。

我换衣服时，簪子掉了。

弯腰去捡时，他回了头。

我都看见了——他眼中的震惊，还有……惊艳？

我该生气的。

可我没有。

我只是慌乱，只是羞耻，只是……心跳得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走过来，替我系衣带。

手指碰到我的肩膀，很烫。

后来他抱着我取暖。

后来……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他才多大啊。

怎么会……

可我竟不觉得厌恶，只觉得……好笑，又心疼。

这孩子，也在忍着吧。

忍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就像我一样。

五月初八·晴

武氏兄弟陷害过儿，被他当众揭穿。

我看他从容破局，步步为营，将那两个蠢货耍得团团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少年，不是我能掌控的。

他太聪明，太深，太……危险。

可越是掌控不了，就越是……

放不下了。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会烧伤，却还是忍不住要靠近那点光。

今夜·无月

我写这些做什么？

若是被人看见，我黄蓉的清誉就全毁了。

该烧掉的。

可提笔蘸墨时，却一个字也舍不得删。

这些字，记的是我的罪。

也是我……活着的证据。

嫁给靖哥哥这些年，我好像一直在扮演一个角色——贤惠的妻子，慈爱的母亲，能干的帮主。

只有在这些字里，我才是黄蓉。

那个会委屈、会心动、会……胡思乱想的黄蓉。

过儿说得对，我不必永远那么懂事。

至少在这里，在这本册子里，我可以不懂事。

可以承认：我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