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深渊野火》,主角名为盛夏,沈晏。故事讲述了盛夏是天之骄女,江野是桀骜不驯的泥潭野狗。盛夏曾劝诫江野莫要沉溺于泥泞,江野为了她收起獠牙,奋力爬出深渊。一场精心设计的误会后,江野从盛夏的世界消失,盛夏也因此坠入地狱。五年后,盛夏以Nyx的身份重返,在江野的墓前,她看到了归来的“江野”,却得知那并非他。男人是燕京神秘新贵的沈晏,西装革履,疏离禁欲。为了探寻真相,盛夏成为了沈晏年薪千万的贴身保镖,却屡次遭到试探与否定。当她心灰意冷时,沈晏褪去伪装,用占有欲捆住她的手腕,揭示他深埋的疯狂。他会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伤人的话,也会在深夜摩挲她的伤疤,吻去她伪装的坚强。最终,沈晏将盛夏困在怀中,追问她心中所爱之人究竟是江野还是沈晏。
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地移开。
“走吧。”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
回许嘉宁公寓的路上,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劳斯莱斯的隔音极好,将窗外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盛夏的胃,还在一阵阵地抽痛。
她靠着车窗,闭着眼,试图用沉默来抵御那阵磨人的疼痛。
但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却像冰冷的探照灯,一寸寸地刮过她的侧脸,让她无所遁形。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
“下车。”沈晏的声音,冷得像冰。
盛夏睁开眼,没有说话,伸手去开车门。
就在她即将下车的瞬间,一个白色的小纸袋,被扔到了她的腿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盛夏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纸袋,眼底一片茫然。
“你的‘加班费’。”
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刻薄。
盛夏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捏着那个纸袋,下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没有丝毫停留,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盛夏一个人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
晚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她缓缓地、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开了那个纸袋。
袋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药盒。
在看清药盒上那个熟悉的、印着德文的品牌标志时,盛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达姆克宁。”
一个很小众的德国牌子,江城只有寥寥几家药店有售。
当年,江野喝了劣质酒,总会胃痛。她跑遍了半个城市,才找到这种据说副作用最小的胃药。
从那以后,她的书包里,永远会备着一盒。
而现在,这盒药,被沈晏,用最屈辱的方式,扔到了她的面前。
盛夏望向那辆早已消失的豪车方向,心里疯狂滋长着一株名为“希望”的藤蔓。
她没有出声,只是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
【沈晏,无论你和江野是什么关系,终有一天,你的面具,会被我亲手揭下。】
盛夏拖着被酒精与胃痛反复碾压的身体,推开了许嘉宁公寓的门。
迎接她的,不是朋友温暖的拥抱,而是一室冰冷的黑暗。
“嘉宁?”
无人应答。
空气里,只有她自己疲惫的呼吸声。
她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像一抹幽魂,缓缓挪到沙发边,重重地将自己摔了进去。
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心却空得像个无底的黑洞。
那只被扔在腿上的白色纸袋,还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攥得指节泛白。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松开手指,将那个小小的药盒倒在掌心。
为什么……会是达姆克宁?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塞满了她混沌的大脑。
沈清清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沈晏点的提拉米苏、老巷尽头那家馄饨铺……
一帧帧画面在她眼前飞速闪过。
最后,都定格在那盒白色的小药盒上。
沈晏……
江野……
这两个名字,化作两只无形的手,一只攥紧了她的心脏。
另一只则狠狠搅动着她的胃,让她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剧痛中,几乎要被撕裂。
是他。
不是他。
是他!
不可能!
胃里的绞痛再次翻涌而上,这一次,却带着记忆的凌迟。
盛夏再也绷不住了。
蜷缩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嚎啕,没有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