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厌女成疾，吓哭小娇娇

两种极端的折磨，把他撕扯得脸色发白。

“砚辞？”

姜软软像是没察觉到男人的僵硬，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赤着脚往大床边挪了一步。

刚被热水熏过的嗓音，又软又娇，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浴室水管好像有点响……”

“站住。”

谢砚辞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砾。

他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那抹刺眼的香槟色，强压着想吐的欲望，冷声道：

“回你的床上去。”

姜软软脚步一顿，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却也没敢顶嘴，乖乖转身走向了那张行军床。

那是谢砚辞亲自定的规矩，距离大床一米二。

这是他的安全底线。

一旦发病失控，这个距离足够他反应过来，不至于失手扭断她的脖子。

“睡觉。”

谢砚辞把枪往枕头底下一塞，“啪”地一声拉灭了灯绳。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

对于患有严重PTSD的谢砚辞来说，黑暗不是休息，而是战场的延续。

一米二。

这道曾经的安全防线，此刻却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没了视觉干扰，嗅觉变得异常灵敏。

姜软软身上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过来，像是在吊他的命，又像是在要他的命。

太淡了。

这点稀薄的香气，根本压不住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轰鸣声。

就像一个渴死鬼，明明看见了水，却只能舔到一点湿气，这种空虚感比不给还难受。

想起之前她扑进怀里时，那种浓烈得能安抚灵魂的馨香……

谢砚辞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双眼布满红血丝，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首长……”

那边传来姜软-软翻身的动静，声音软绵绵地飘过来。

“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这声音，带着钩子，直往人心尖上钻。

谢砚辞抓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水，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请了个活祖宗回来。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受刑。

“闭嘴。”

男人低吼一声，猛地掀开军被，赤脚踩在地板上。

姜软软只感觉眼前黑影一晃，还没反应过来。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响。

谢砚辞单手扣住行军床的铁栏杆，手臂肌肉鼓胀，竟是连人带床，硬生生把那张沉重的铁床给拖了过来！

地板被刮出刺耳的尖啸。

姜软软吓得惊呼一声，死死抓紧了被角。

不过两秒。

行军床越过了“一米二”的雷池，重重撞在了雕花大床的床帮上。

两张床，严丝合缝地并在了一起。

距离，不到半米。

谢砚辞没有上床，他就这么赤脚站在两床之间，双手撑在膝盖上，脊背弓起，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

他大口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盯着被窝里的人。

太近了。

这个距离，那种生理性的厌恶和杀意再次飙升，胃里翻江倒海，青筋在他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可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吸一口。

只要吸一口她的味道，就不会疼了。

“滚开……”

谢砚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却诚实得一步没挪。

他在跟本能厮杀，把自己逼得眼尾通红，看起来凶狠又脆弱。

姜软软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他此刻满头冷汗的狼狈模样。

这男人，快碎了。

她没有躲，反而从温暖的被窝里，缓缓探出了一截雪白的手臂。

细嫩的掌心摊开，悬在半空，递到了谢砚辞那张煞气腾腾的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