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走室友的，清纯钓系女友

又过了压抑难熬的几天。

母女俩因为那场争执，陷入了一种冰冷的僵持。彼此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个坚决不肯让步，另一个也绝不松口。

每天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房间里常常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了，生怕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引发新一轮的崩溃。

这天，林雪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

她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

就着楼道里那盏更昏暗的灯，深深吸了口指间的细烟。

烟头烧到过滤嘴，被她随手掷在地上，随即抬脚，狠狠碾灭。

最后，她用袖子在脸上重重抹了几把，仿佛要擦去的远不止汗水和油污。

她推门进来，关上门，转过身。

当她抬起眼看向女儿时，脸上的神情，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平静。

不是释然，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将所有激烈情绪都强行压榨后的死寂。

她走到房间中央，缓缓坐下，看着正在小桌前默默看旧课本的钱奈奈。

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才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

“奈奈，妈这几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我们娘俩现在这样，一天天硬熬，是熬不出头的。看不到光亮。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女儿手边那本垃圾箱捡来的卷了边的旧书上。

“你上学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就真的跟不上了，大城市的学习节奏快，读书改变命运的机会就毁了。”

她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她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千斤重的铁砂。

接下来的话，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托出唇齿。

“‘蓝月亮’……有个常来的客人。姓沈，听说是做生意的，挺有实力，是个老板。”

“他……前些天，私下里跟我提了。”林雪的语速变得很慢，似乎每吐出一个字，都伴随着看不见的刀刃切割。

“他想让我……跟他，半年。”

“这半年里，我只能陪他一个，不能再接别的……客人。”

钱奈奈正在翻书的手指骤然僵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倒流。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不祥的预感像黑色的潮水，没顶而来。

林雪没有给她任何打断或提问的机会，像是生怕一停顿，自己就会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她加快了语速，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急促：

“我……我跟他说了咱俩大概的情况，你现在面临的情况。”

“他答应，这半年里，会给我们租一个像样点的、干净的房子，不用再住这种地方。”

“他会想办法，帮我们母女俩把身份证办下来。是真的、能用的身份证。”

“有了身份证，就能解决你的户口问题，帮你把学籍落上，让你能正正经经地回到学校去读书。”

“还有，等半年期满，分开的时候……他会另外给我一笔钱。”

“数目……不算少。足够我们离开这里，去个小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后面的日子。”

说到这里，她极其艰难地、试图扯动一下嘴角，做出一个类似“安抚”或“轻松”的表情。

然而那表情扭曲着，最终变成一个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的、怪异的模样。

“他看起来……人挺斯文，说话也客气。不像……不像那些会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的……”

“妈——！！！”

钱奈奈像是终于从冰冻中惊醒，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带倒了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