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大佬教我，如何从深渊走到云端

她害怕自己朽木不可雕，更害怕沈聿和沈栀投入的善意最终因为她的不成器而白白浪费。

她见过太多期望落空的例子，本能地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

沈聿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片刻后，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竹篮打水一场空吗？”他重复着她的话，语调舒缓，目光缱绻。

阮萦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傻不傻，”沈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就算竹篮打水一场空，起码篮子洗干净了，不是吗？”

阮萦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视线迅速模糊。她慌忙低下头，不想让沈聿看见自己滚落的泪滴。

沈聿收回了手，没有拆穿她，也没有再说更多安慰的话，陪着她一起静静坐着。

许久，阮萦才吸了吸鼻子：“嗯。”

她看着沈聿，轻轻点头，“我会努力的。”

“不急，”沈聿眼中的笑意更深，“我们有的是时间。”

晚饭过后，书房里，沈聿拨通了苏曼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背景音里先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咳嗽声，然后才是苏曼的声音：“沈先生，晚上好。”

“苏老师，晚上好。今天辛苦你了。”沈聿的声音温和有礼。

“沈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苏曼的回答从听筒传出。

“萦萦她今天课后似乎有些疲惫，想得比较多。”沈聿语气温和，“她心思细腻敏感，容易给自己压力，所以之后的课程，想麻烦苏老师，不必过于追求进度或成效。”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清晰的维护之意：“我请老师来的本意是希望她能接触这些，多些体验，开阔眼界，她学得会很好，学不会也无所谓。一切以她的感受为先，过程本身远比结果重要。”

电话那头，苏曼沉默了两秒。

背景里，隐约又传来小男孩含糊地喊着“妈妈”的稚嫩声音，随后是苏曼压低声音的安抚“团团乖，等一下”。

“我明白了，沈先生。”苏曼声音响起，“请您放心，我会根据阮小姐的实际状态调整教学内容和方法，以引导和鼓励为主，确保课程轻松愉快。”

沈聿的要求跟傅湛霄的指令倒是不谋而合殊途同归。

苏曼在心里苦笑，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命运揶揄的玩笑？

但无论如何，她肩头的重负莫名轻了一些。

“那就多谢苏老师了。”沈聿道谢，语气诚恳，“萦萦能遇到您这样耐心专业的老师，是她的运气。”

“沈先生言重了。那么，下周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沈聿将手机放在书桌上，起身走到书房的窗边。

夜色已深，想到阮萦，他冷硬的嘴角不知不觉柔和下来，微微上扬。

其实，水打不打得到，有什么要紧呢？

他的篮子，原本就不是用来打水的。

沈老爷子的寿宴远比阮萦想象中要隆重得多。

阮萦挽着沈聿的手臂，一步步踏进主宴时，只觉得呼吸一窒。

太亮了。

水晶吊灯倾泻下的光华璀璨夺目，几乎要灼伤她的眼睛。

人也太多了，那些陌生的面孔或远或近地映入眼帘，让她瞬间有种无处遁形的恐慌。

她能感觉到，从她和沈聿踏入的那一刻起，无数道目光便似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如同细密的网，悄然罩下。

阮萦的掌心沁出了薄汗，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手指，却立刻想起苏曼的叮嘱。

姿态要稳。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背脊挺得更直些，试图让脸上维持一个淡然得体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