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没听清，再说一遍

“既然这样，咱们也不用太把他们当回事儿，经济大权不还在你手里吗，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拿着他的卡可劲儿刷，把那口气刷顺了。”

“对，气死老娘了，今天我不把他的卡刷爆，老娘跟他姓！”

“……”

谭妗嘴里咬着小勺子，和舒玥对视一眼，又同时默契地低下头。

两人心思各异。

谭妗想到了谢隼之，对面的舒玥也同时想到了梁聿淮。

她手里要是有张梁聿淮的卡，她绝对刷得分币不剩，想到上次回来他为了梁听月这二货让她道歉她就来气。

和她结什么婚，跟他妹过得了呗。

“呦，这不是谭妗妹子吗，都长这么大了？”

还没看见人脸，光是听见这道声音，谭妗脊背就下意识地一寒。

咬在嘴里的勺子都忘了要拿出来，任由奶油在嘴里化开。

有些恶人存在的作用，就像是条蛇盘在你面前吐信子，没咬到你身上，但能让你光是看着就心生恐惧。

舒玥瞧见她呆滞住的模样，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她还是没反应，于是皱着眉瞥向自来熟跟她们说话的人。

穿得人模狗样，却像是个三年不洗澡的臭虫，浑身散发着倒人胃口的恶臭味，舒玥第一眼看见就本能地不喜欢。

站起来坐到谭妗身边去，侧过半边身体挡住他看向谭妗的眼神。

谭妗这时突然有了反应，丢下勺子，拉着舒玥快速起身，加快了点步子走出了这间商场，舒玥在后面被她握得手心都有点疼。

外头冰天雪地，谭妗停在门口，眼前一阵一阵地在发黑。

跟舒玥说了一声，匆匆叫了辆车回去。

一直到出租车远离了这家商场，谭妗直往尾椎骨上蹿的那股寒意才算是消下去一些，靠在车座上重重吐着气，攥紧的手松开，唇色都有些发白。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她脸色不对，担心人在自己车上出什么事，降下了点车速，“小姑娘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谭妗稍微打起精神，揉着额说不用，手机里是舒玥给她发的消息，她刚才走得急，什么都没解释，舒玥很担心。

她把信息回复了，扣上手机看着窗外，出神的眼睛里冷意渐生。

那人叫钱高，是个黑心肝的畜生。

叶阑组建新的家庭后，谭妗搬到了小镇上的外婆家生活。

领居家有个女孩叫方秋，和她同龄，笑起来总是眼睛弯弯的，谭妗那时性子泼辣，方秋性格文文静静的，很爱笑，谭妗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总是会主动找她一声上下学。

两个人做了将近两年的好朋友，几乎形影不离，能睡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的那一种。

高一刚开学不久，方秋很突然地从学校辍学，学校里没人知道原因，连老师也不知道。

谭妗去她家门口等过她几回，没等到人，她家里人出来告知她，方秋出去外面挣钱了，不会再回来这里。

她没信。

再次见到方秋，是在隔壁镇上，一户姓钱的人家。

那户人家看起来要比寻常人家富贵一些，开的车也是附近的镇上没见过的。

方秋跟以前那个笑起来文文静静的少女已经判若两人，骨瘦嶙峋，身上和脸上遍布青紫色的瘀痕，看人的眼神胆怯又恐惧，像是遭了什么人虐待。

方秋说，她是被家里逼着嫁给钱高的，收了30w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