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冷面王爷?亲一口他就破防了!》,主角名为赵岚曦。故事讲述了:带着前世的悔恨重生,赵岚曦决心改变一切。上世,她负了沈延昭,致使他为她丧命,甚至连孩子也未能保护。这一世,她要先清除身边那些虚伪的假好人,铲除潜藏的蛀虫,悉心呵护早逝的儿子。而她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了那个“冰山”般的丈夫身上。曾经,她伤透了他的心,如今她百般示弱,可他却始终冷淡地拒绝,“不会再上当”。她只能以吻攻破他的防线,看他眼神渐深。最终,他将她拥在怀中,颤抖着声音恳求她不要离开——这一次,她要守在他身旁,将前世的遗憾尽数弥补。
无论是近处的那几个士兵,还是远处操练的众人,甚至更外围巡逻的队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支震颤的羽箭,以及箭旁那个手握空弓、身姿笔直挺立的身影牢牢攫住。
赵岚曦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硬弓,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重:
“诸位似乎忘了。沈家枪法冠绝天下,而崔家箭术——”她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射向秦舒,以及她手中那杆红缨枪,“亦不遑多让。”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张姓什长面前,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却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紧绷的心弦上。
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腿软得几乎要跪下去。
赵岚曦的目光扫过他,扫过旁边那几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的同伙,最后,缓缓抬起,越过他们,落在了不远处的秦舒脸上。
“本郡主与夫君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我们二人的箭术皆是我外祖父崔氏家主亲授。”
她将弓随手递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小兵,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今日这一箭,是告诫。”她缓缓道,每一个字都砸得人心头震动,“告诫诸位,谨言,慎行。”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秦舒,意有所指。
“至于我与将军是否般配……”赵岚曦微微扬起下巴,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骄傲此刻展露无遗,“我们是圣旨赐婚,是拜过天地宗庙的夫妻。这,便是最大的般配。”
“日后若再有此类闲言碎语,或有人不服,想找本郡主切磋的……”她转身,准备离开,留下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话:
“本郡主,随时奉陪。”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挺直脊背,迎着无数道或惊惧、或复杂、或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走回主帅营帐的方向。寒风卷起她的披风下摆,背影竟有种孤绝的飒爽。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帐帘后,校场上凝固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议论声嗡嗡四起,但内容已然不同。惊疑、后怕、难以置信……以及,对那精准恐怖一箭的深深忌惮。
秦舒站在原地,握着枪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节节发白。她盯着赵岚曦离去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也被打破,翻涌着浓烈的怨恨与不甘。
赵岚曦回到帐中,方才强撑的气势瞬间泄去。她背靠着冰冷的帐柱,缓缓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肩膀微微颤抖。
委屈吗,当然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孤独。
这偌大军营,仿佛只有她是一个突兀的“外人”。她与沈延昭之间好不容易融化一点的坚冰,似乎又被这些无形的流言和隔阂,悄悄加厚。
她不知道,校场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些不堪的议论,很快便被忠于沈延昭的亲兵,一字不落地汇报到了正在地牢审讯要犯的主帅耳中。
西洲军营地牢。
这里没有天光,只有墙壁上几盏兽头油灯吞吐着昏黄的光焰,将潮湿粗粝的石壁映照得影影绰绰,如同鬼域。
空气是凝滞的,混合着霉烂、铁锈、血腥以及一种绝望的腐臭,每一次呼吸都黏腻沉重。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偶尔只有火苗爆裂的噼啪声,或是深处传来不知名囚徒濒死的、微不可闻的呻吟。
沈延昭坐在刑室中央唯一一张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支着扶手,十指交叉置于身前。他未着甲胄,仅一袭深青色云纹锦袍,颜色近乎墨黑,几乎与身后浓郁的阴影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