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亲手撕碎白月光剧本

“谢小姐并非物品，可由人随意交易。”孟玉挣扎着，声音艰涩。

“她已应下婚约，我岂能背信弃义？”

“背信弃义？”顾瑾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孟公子，这世道，信义往往敌不过权势。你若执意，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他缓缓道：“谢霁月是宣平侯府的表小姐，若侯府反悔，你待如何？”

“若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说她与你早有私情，于你名誉有损，你又待如何？”

“顾瑾舟！”孟玉霍然起身，额头几乎撞到车顶，眼中怒火燃烧。

“你怎可如此卑劣！谢小姐清誉岂容玷污！”

“坐下。”顾瑾舟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孟玉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缓缓坐了回去，只是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卑劣？”顾瑾舟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

“我只不过是在告诉你，什么是现实。孟玉，你很好，才学品性俱佳，对她也算真心。”

“但真心，在权势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语气缓了缓，竟似带上一丝罕见的倦意与复杂：“我不是在与你商量，而是在给你选择。”

“一条，是放弃她，换一个平步青云的未来。”

“另一条，是坚持到底，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泡影，包括你自以为能给她安稳的那个未来。”

孟玉死死盯着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既对她有意，为何从前…”

顾瑾舟打断他，声音低沉下去：“从前是我不懂，如今懂了，便不会再放手。”

两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良久，孟玉颓然闭上眼，肩膀微微塌下。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声音干涩。

“三日。”顾瑾舟给出期限。

“三日后，若未收到你退亲的消息，江州的调令便会正式下达。到时，一切再无转圜余地。”

马车停下，已到了孟玉赁居的小院附近。

孟玉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浮。

夏初的风吹在身上，竟让他感到刺骨的寒。

顾瑾舟隔着车帘，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渐行渐远，眸色深深。

“长顺。”

“属下在。”长顺应声。

“去查孟玉所有关系，尤其是江州一带。三日内，我要拿到足够让他知难而退的东西。”

“是。”

马车重新驶动，汇入京城的车水马龙。

顾瑾舟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昨夜梦醒后那挥之不去的悸动，以及白日里在揽月轩，她含泪质问他的模样。

“顾瑾舟，你凭什么？”

就凭这颗心，如今除了她，再也容不下旁人。

就凭他宁愿做尽卑劣之事，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世间道理万千，可有些东西，从来就不讲道理。

比如心动，比如执念。

比如他顾瑾舟，一旦认定了，便是倾尽所有，也要得偿所愿。

三日期限，第二日傍晚。

孟玉站在书案前，手中狼毫久悬于纸上，墨汁缓缓凝聚，最终“啪”地一声，滴落在素白宣纸上，泅开一团浓重的黑。

他盯着那团墨迹，如同盯着自己此刻的心。

顾瑾舟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字字冰冷，句句诛心。

放弃谢霁月，换前程锦绣、家族安稳。

坚持到底，赌上的可能是性命，是孟家数代人的希望。

“为一个女子，值得吗？”

值得吗？

孟玉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她初学骑马时紧张又认真的侧脸，是海棠花雨中她回眸时清亮的眼睛，是那日她耳根那抹动人的薄红。

还有母亲苍老的手，殷切的眼神，寒夜里一盏为他而亮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