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战神遗孤的奶娘

“啪！”

一声脆响，皮开肉绽。

春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单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说不说！”

“我……我不知道啊……李大人，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少女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不知道？”李铁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凑近少女，用鞭柄挑起她的下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那就打到你知道为止！”

“啪！啪！啪！”

鞭子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鞭都带起一串血珠。少女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最终化为无力的呜咽。

哨塔上，叶萝莉看得目眦欲裂。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张总是保持着绝对冷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杀意。

她一把抓起身旁的弓箭，转身就要冲下去。

“夫人！”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是猎鹰。他不知何时也上了哨塔，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放开！”叶萝莉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您不能去！”猎鹰死死地抱住她，几乎是用吼的，“夫人，您冷静点！下面至少还有七八十个官兵，他们都拿着弓弩！您现在冲下去，除了暴露我们自己，什么都救不了！您是少主和所有人的希望，您不能出事！”

叶萝莉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如同冰水浇头，让她沸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

猎鹰说得对。她现在冲下去，就是送死。她死了，周瑾怎么办？叶妍怎么办？这刚刚燃起的复仇火种，谁来延续？

她缓缓放下弓箭，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望远镜中的景象。

她看见，那个名叫春儿的丫鬟，在十几鞭之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她看见，李铁手毫不在意地啐了一口，又走向了下一个木桩。

她看见，那些曾经在国公府里对她笑脸相迎的仆人们，一个个在酷刑下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叶萝莉没有再动，也没有再说话。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眼睁睁地看着那人间地狱般的惨状，一直持续到中午。

十个人，无一生还。

李铁手累了，打骂着收了兵，回帐篷喝酒去了。官兵们则像拖死狗一样，将那十具残破的尸体，扔进了营地外的雪坑里。

叶萝莉缓缓放下望远镜，抬起自己的右手。她的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嵌破，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木板上，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她转过身，看着同样双目通红的猎鹰，一字一句地说道：“李铁手，我发誓，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寒意。

当晚，山洞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管家和奶娘听闻了白天的惨状，哭得死去活来。周妍和周瑾也吓得小脸煞白，紧紧地依偎在叶萝莉身边。

叶萝莉没有安慰任何人。她将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在地上摊开一张兽皮，用木炭在上面飞快地画着。那是流放营地的详细地形图，每一个帐篷、每一个哨岗、甚至连茅厕的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铁手今天用刑，看似疯狂，实则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在营地中央，对外围的防御，反而松懈了。而且，他这个人，极度自大且嗜酒。今晚，他一定会大摆庆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