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从朝堂到江湖

男人们看她时眼神会多停留片刻，有羡慕陈枫艳福的，也有见两人郎才女貌暗暗称赞的。

陈枫心里得意，故意揽住太后的腰，举止亲密。

太后也不抗拒，反而更往他怀里靠了靠。

走到一处卖女子首饰的摊子前，太后停住了脚步。

摊子上摆着各种珠花、簪子、耳坠，虽不是名贵材质，但做工精巧，样式别致。

“娘子喜欢哪个？”陈枫问。

太后拿起一支雕成玉兰花的木簪，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

“老板，这支簪子怎么卖？”陈枫问。

“客官好眼力，这是檀木雕的，三十文。”摊主是个笑眯眯的中年妇人。

陈枫付了钱，接过簪子，亲手为太后簪在发间。

简单的木簪，在她乌黑的发间竟显得格外雅致。

“好看吗？”太后仰头问他。

“好看。”陈枫真心夸道，“娘子戴什么都好看。”

太后笑得眼睛弯弯，又拉着陈枫去看别的摊子。

胭脂水粉、绣帕香囊、泥人糖画……她几乎每个摊子都要停留一会儿，看到喜欢的就买。

陈枫跟在后面，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心里暗暗叹气：原来不管哪个时代的女人，逛起街来都是一个样……

两人逛到最热闹的街道，这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但在这繁华背后，也能看到一些蜷缩在墙角、伸手乞讨的乞丐。

太后看到路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面前摆着个破碗，里面只有几枚铜钱。她心里一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足有十两重——就要往碗里放。

“等等。”陈枫连忙拦住她，从自己钱袋里抓了把碎银子，约莫半两左右，放进碗里。

那老乞丐一愣，随即连连磕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陈枫拉着太后快步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太后才不解地问：“夫君，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他那锭银子？”

陈枫没直接回答，反而问她：“娘子，你知道大宋的十两银子，对一个普通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太后摇摇头。

她在宫里锦衣玉食，从来不需要自己拿钱买东西，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

陈枫叹了口气，语气温和：“我的娘子啊，看来你真该多出来走走，看看民间是什么样子——你儿子也该如此。”

他顿了顿，认真解释道：“十两银子，在大宋，差不多是一个五口之家的普通百姓，整整一年的开销。”

太后愣住了：“大宋……不是挺富庶的吗？百姓怎么会……”

“富庶的是朝廷，是那些世家大族。”陈枫摇头，“普通百姓，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

他看着太后：“如果你把十两银子给了那个乞丐，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笔天降横财。但你想想，他有能力保住这笔钱吗？”

太后皱起眉。

“很可能，”陈枫声音沉了些，“今晚你给了他十两银子，明天早晨……我们就会在某个巷子里，看到他的尸体。”

太后身子微微一颤。

她本就聪明，只是久居深宫，少了些民间阅历。

此刻被陈枫一点，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夫君，”她低声道，“看来……我对大宋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你说得对……回去后，我该劝劝顼儿，也多到民间走走看看。”

陈枫欣慰地笑了：“娘子能这么想，就对了。只有真正走到民间，和百姓说说话，看看他们怎么生活，才能体会到他们的疾苦、他们的欢乐、他们真正需要什么。这比看一百份奏章、听一百个州府汇报，都要实在。”

他握紧太后的手：“久居高位的人，眼睛容易被下面的人蒙住。看到的，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