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太监上位后，小皇帝奉上玉玺

“你凭什么？”瑾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诮，但更多的是好奇。

楚辰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眼神坦然。

“就凭我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就凭我不想一辈子当个阉人，就凭我还想堂堂正正地站在太阳底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一字一句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魏忠，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魏忠！

听到这个名字，瑾妃的眼中闪过一道彻骨的寒芒。

那股恨意，楚辰感受得真切。

“原来是魏忠抓你进来的。”瑾妃了然，“难怪你恨他入骨。”

“娘娘似乎也与他有仇？”楚辰反问。

瑾妃没有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戚。

她缓缓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破败的窗棂框住了一方灰蒙蒙的天空，就像她被困住的人生。

“我叫慕容瑾。”她轻声开口，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曾经是秦国大将军慕容雄武的独女。”

慕容瑾的事情，楚辰曾听海富说过一些。

大将军慕容雄武，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一年前，秦国北疆柱石，功高盖主的慕容大将军被指通敌谋反，一夜之间，整个慕容家被抄家灭族，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此事震动朝野，至今仍是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年前，就是在这座皇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用一杯酒，赐死了我的父亲。”慕容瑾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他污蔑我父亲谋反，杀了我们全家，却独独留下了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把我纳入后宫，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羞辱。他想看我这个将门虎女，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他脚下。他想折断我的傲骨，磨灭我的意志。”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宁死不从，他就把我打入了这清心殿。他以为，这冷宫的孤寂和凄苦，能让我屈服。”

慕容瑾转回头，看着楚辰，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你说得对，我还认他是什么君？他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这秦国，是埋葬我全家的坟墓！”

这一刻，楚辰终于明白了她身上那股孤绝和寒意的来源。

那不是《玄冰诀》带来的，而是从血海深仇里浸泡出来的。

原来，他们是同一类人。

都被这皇权所迫，都背负着深仇大恨。

楚辰的心里，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

他看着她，眼前这个女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妃子，而是一个和他一样，在泥沼中挣扎求生的可怜人。

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在这一刻悄然消融。

“我……”楚辰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慕容瑾却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些话，她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快要发霉腐烂。

今天，对着这个与自己有了最亲密关系的男人，她终于能一吐为快。

她看着楚辰，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楚辰……”慕容瑾在口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你比我小吧？”

“看面相，应该是。”楚辰老实回答。

“那以后，私下里，你就叫我瑾姐吧。”慕容瑾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我叫你……小辰子？”

“咳……”楚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称呼，怎么听都带着一股太监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