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周天憬当众悔婚。他说:“我本来就不想结婚,但是陆桑意使用了肮脏手段强迫我,我才不得不站在这里。”说完,就拉着杜软软的手跑出去。肮脏手段?指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吗?可是这个孩子,是他决定留下来的。既然如此,我抢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宣布婚礼取消。同时,预约了明天的流产手术和线上离婚。以及,前往国外公司的调令。这时,母亲小心地靠过来。“天憬那孩子和我说,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呢?”“你快说婚礼没取消,只是择日再办。”说真的,母亲的话比周天憬的举动更让我破防。我真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她仿佛忘了,20年前,杜软软的妈妈就是这么抢走了爸爸。被她骂了20年小三的女儿,如今和我的丈夫破坏了我的婚礼,她却说“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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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太久,妈妈也有点着急。
“你快说啊,别搞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她用力推着我,不顾我穿着10cm的高跟鞋,也不顾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只想迫切地完成周天憬交给她的任务。
昨天我去给她送药的时候,听见周天憬和她打电话。
“桑意个性不好,要在婚礼前磋磨一下她的性子,所以我们和她开个小玩笑,只要她认下来,宋天赐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那太好了,桑意最听我的话,但是天憬啊,你不要做的太过分,明天毕竟是人生大事。”
“没什么,我只是想逃婚。”
“逃。。。逃婚?!”
“是啊,和杜软软。”
我就在房间门口,听见妈妈犹豫地开口:“这。。。你知道桑意和杜软软关系很不好。”
“天憬啊,妈不是说反对的意思,就是桑意要是闹起来,妈怕不好收场。”
周天憬什么都没说,我妈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
“算了,妈到时候就说你们开玩笑,天憬啊,妈就这一个女儿,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哄她。”
周天憬的轻笑格外清晰,似乎是给妈妈的某种奖励。
她的声音雀跃起来:“还有我们天赐的工作,拜托你了。”
“好,那就麻烦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我妈背刺了。
可是这回,我以为她总会顾念我的。
她一直说“婚礼是头等大事。”
所以我和周天憬领了结婚证还不算,还催着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场婚礼,从布置,到司仪,到酒水菜单,都是我妈亲力亲为。
她总不可能,为了宋天赐,毁了我的婚礼,毁了她的心血。
我心里还存有一点侥幸,一直忍到婚礼,忍到把自己当做一个众目睽睽之下的小丑。
真没意思,早知道,就去公司开会了。
2
“桑意,你快去说啊,妈求你了。”
“为什么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眶注满泪水,看着她捂着心口满脸扭曲。
我对她已经没有心疼了。
“妈是为了你好啊,你都有天憬的孩子了,今天先糊弄过去,过两天大家都忘了再办一场,不一样的吗?”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周天赐?”
“那,那当然不可能是为了天赐,和天赐有什么关系呢?”
我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解下头纱,脱下手套,还有10cm的高跟鞋。
鞋也是我妈准备的,她只顾着让我好看,给她争面子,忘记我的身体其实不适合穿这么高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