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医院开除后，我掌控全人类健康

杨加打开门，

走廊的灯光昏黄，照在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肖婷靠在门框边，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吹弯了的草。

她的脸颊绯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红得不正常，像是皮肤下面烧着一把火。

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点，看人的时候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在望。

酒气。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的、令人眩晕的气息。

她的职业装皱巴巴的，白色衬衫的下摆从裙腰里跑了出来，头发散下来，几缕贴在脸上，几缕垂在胸前，发梢还沾着水渍——不知道是酒还是泪。

不得不说，肖婷真的很美。

读大学的时候，很多男孩子追她。

医学系的系花不是白叫的，那些男生送花送礼物堵教室门口，什么招数都用过。不过，她却始终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杨加。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们般配——医学院的才子和系花，多好的一对。

这些年，大概还是过得太苦了。

她看到杨加的那一瞬间，那双涣散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像一颗流星，划过之后就消失了。

然后她的眼眶就红了。

“杨加……”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杨加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温度。

她的重量全部压在杨加身上，头埋在杨加的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杨加的脖子上，带着浓烈的酒精味。

肖婷磕磕绊绊的进了屋子，然后在客厅里左看右看，最后找到了杨加的房间，径直走了进去，

杨加追上去扶她，

“肖婷……你还好吧？”

“杨加……我……我来给你暖床了……”

她突然转过身，猛地抱住杨加，用力过猛，两个人一起失去平衡，摔向那张不大的床。

杨加的后背砸在床垫上，弹了一下。

肖婷压在他身上，手里还拿着那罐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啤酒，被这么一撞，啤酒罐剧烈晃动，金黄色的液体倾泻而出，倒了半瓶到杨加的身上。

冰凉的啤酒浸透了他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肩膀上，含混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在说话。

杨加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让他呼吸重了几分，某些被压制了很久的东西开始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说起来……

他们谈恋爱四年，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

本来杨加租了这间房子，肖婷是要搬进来住的。她的行李都打包好了。

后来她舅舅和舅妈知道了，舅妈当场拍了桌子——“一个女孩子没结婚就跟男人住，像什么话？你要搬出去，就别再认我这个舅舅！”

最后，就只好作罢！

他们工作的地点距离也比较远，一个在城东的医院，一个在城西的医院。

所以，

只是偶尔肖婷会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屋子，或者给他煮一顿饭，就急急忙忙地走了——否则赶不上最后一班地铁。

肖婷也说，会把第一次留到他们的新婚夜……

“你喝了多少？”杨加问。

肖婷摇了摇头，脸上还有几分固执的傻气，像是很不满意他问这个问题。

“没……没多少……我就是觉得……我、我应该跟你发生一点什么……不枉我们恋爱四年……”

她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在杨加眼前晃了晃，傻愣愣地、又蠢又欲地看着他，

“一百万……你、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一百万……”

杨加脑子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这样的时刻，她居然跟他提钱？

这是多蠢的一个女人。

难道她没明白，那个别墅是买给她的？

难道她没明白，今天揣着一百万出去布置的，是他们的家？

“我只要一百万……”

“操！”

杨加骂了一声。

真的被彻底惹怒了。

他正要伸手将她推开，可这时肖婷身体前倾，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那片皮肤白得有些晃眼。

杨加的呼吸顿了一下。

肖婷醉眼迷糊，一仰头灌了一口啤酒，然后她把啤酒罐往后一扔，铝罐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然后她慢慢地爬上来，一只手撑在杨加的胸口，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膝盖抵在他腰侧，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

她慢慢凑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嘴唇上细小的纹路，能闻到她呼吸里啤酒的香气，能感受到她唇瓣散发出的温热。

然后，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冰凉的啤酒从她唇间涌出，灌进杨加的嘴里，带着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口腔里淡淡的甜味……

……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细细的一道，正好落在肖婷的脸上。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缩了缩，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

这是杨加的房间。

她认得那盏灯，认得床对面的书桌……

这是她曾经无数次进进出出的房间，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每一个角落。

可是——

肖婷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凉意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她拼命回想，但记忆像碎掉的镜子，怎么都拼不完整。

她记得自己去了小饭馆，喝了酒。

记得去了杨加的出租屋，敲了门。

记得杨加开了门，她扑了上去。然后——

肖婷看到床单上嫣红点点……

“醒了？”

杨加已经穿戴整齐，他倚在一旁的墙上抱着手臂，像是在欣赏一片凌乱的肖婷。

“醒了就好，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吧？”杨加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

“恭喜你，昨晚赚了一百万。”

肖婷还有些懵，“什么一百万？”

杨加却不想跟她再说些什么，冷冷说道：

“一百万已经转给你了，”杨加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你的服务已经完成。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根一根地扎进肖婷的心里。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服……务？”

肖婷摇了摇头，她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一百万……

她当时在想什么，她到底说了什么呀？

“杨加……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试图想要说清楚，

“不用说了。”杨加打断了她，语气依然骤然冷了下去，“你再说多一个字，我都觉得厌恶！滚吧！”

说着杨加便拉开了房门，一副送客的表情。

肖婷看着杨加，一脸错愕，然后她裹着被子在地上捡自己的衣服，用被子挡着狼狈的穿回皱巴巴的衬衫，她一声不吭，只是眼泪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啪嗒…………

……

//：写完这一章，莫名有些心疼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