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开局听懂猫语，黑心医院慌

天还没亮，秦牧就拨出了那个电话。

通讯录里那个名字，他昨夜看了不下十遍。宋小梅。三个字，简单。他信得过的，也就这一个。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哑："谁啊？"

"我，秦牧。" 秦牧说，"牧野兽医诊所的。"

那头安静了一下："秦医生？这么早。"

"宋小梅，" 秦牧说，"问你个事。你当初买的那只猫，是在旺财猫舍买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宋小梅的声音冷了下来，"我那猫，都死了两个月了。"

"我知道。" 秦牧说，"你还留着买猫的票据吗？"

"留着。" 宋小梅说，"转账记录也在。你想干什么？"

"想跟你见一面。" 秦牧说，"你把票据带来，我有用。"

宋小梅没马上答应。过了一会儿才说："秦医生，你要是想帮我那猫讨个说法，东西我随时给你。你要是想劝我算了，那就算了。"

"不是劝你算了。" 秦牧说。

"行。" 宋小梅说，"九点，你店里。"

挂了电话，秦牧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宋小梅那猫，死了两个月，票据还留着，一条消息截图都没删。她一直没放下。

九点，宋小梅准时到了。

她穿一件旧棉袄，头发扎得利落，进门把一只塑料文件袋放在诊台上。

"都在里面了。" 她说，"票据、转账记录，还有当时那个卖猫的人给我发的消息截图。"

秦牧给她倒了杯水。宋小梅没接，看着店里四面白墙："这店，新开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那只猫的事？" 宋小梅问，"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你当时送猫去医院，" 秦牧说，"我在。"

宋小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认出来："你就是那个说猫是星期猫的医生？"

"是我。"

宋小梅坐下了，端起那杯水，没喝："那会儿我还骂你多管闲事。"

"没事。" 秦牧说，"先看票据。"

他打开文件袋，一样一样看。

票据日期是两个月前，金额一千八。收款方写着：旺财猫舍。

转账记录的备注写的是 "猫款"，收款账户名字是马某某。

他翻到票据背面，落款处盖着一个蓝章：

康宁宠物医疗连锁，体检合格。

秦牧盯着那个章，没说话。

"这个章，" 宋小梅说，"当时卖猫的人说，猫是康宁体检过的，健康，有保障。我信了。"

"两个月前，猫开始吐，拉血。" 她说，"我送去医院，说是猫瘟。治了三天，没救回来。"

"医院的人说，这种猫买回来就是带病的，叫星期猫。"

秦牧把票据放回文件袋，问："卖猫的人，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瘦，说话油。" 宋小梅说，"店在城东，招牌写着旺财猫舍。我去看过，里面一排一排笼子，猫都挤着。"

她顿了顿："他当时还跟我说，猫要是死了，他赔。真死了，我打电话过去，他说是我自己养死的，不管。"

"我后来也想过，要不就这么算了。" 宋小梅说，"可一想到它死那天，眼睛一直看着我，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秦牧点了点头："这票据和记录，我能复印一份吗？"

"能。" 宋小梅说，"你要用，随便用。"

秦牧复印了一份，把原件还给宋小梅。

宋小梅把文件袋收好，走到门口，又回头："秦医生，你要是查到什么，告诉我一声。我那猫，死得冤枉。"

"会告诉你的。" 秦牧说。

宋小梅走了。

秦牧坐回诊台，把复印件铺开。

票据上的收款方是旺财猫舍。落款盖的是康宁的章。

马三卖猫，康宁背书。猫死了，卖猫的不认账，盖章的也不认账。

康宁盖章，马三卖猫，出事两边都不认账。这套路，跟他以前在康宁看见的一模一样。

一个卖星期猫的猫舍，一个给病猫盖章的医院，现在又一起扫宠物街的药。

他拿起手机，拨了林悦的电话。

"林悦，帮我查个事。" 秦牧说，"旺财猫舍，城东那家，你舅舅能不能查到它的备案？"

林悦那边应了一声："我问问。你等我消息。"

中午，林悦的电话打回来："秦牧哥，查了。旺财猫舍，行业协会的备案系统里，查不到。"

"查不到？"

"查不到。" 林悦说，"我舅舅说，这种就是压根没在协会登过记的。它那个 ' 康宁体检合格 ' 的章，也不知道从哪来的。"

"对了，" 林悦又问，"你查这个干吗？"

"私事。" 秦牧说。

"行，我不问了。" 林悦说，"还有件事，我舅舅说，最近协会那边也有人在问旺财猫舍的事，说有人投诉它卖病猫。"

秦牧握着手机，没说话。

"还有，" 林悦补了一句，"我舅舅说，最近协会那边也有人在问旺财猫舍的事，说有人投诉它卖病猫。"

"谁投诉的？"

"不清楚。" 林悦说，"我舅舅只听到一耳朵。"

秦牧挂了电话，把复印的票据又看了一遍。

康宁要的从来不是抬价。抬价，赚的是钱。控药，断的是命。

可康宁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马三的猫舍卖星期猫，康宁盖章背书，出事不认账。如今马三又替康宁扫药。

两只手，一条链。

他正想着，门口传来孙姐的声音："秦医生，你那药，还够吗？"

孙姐身后又跟着两个人，都是熟面孔。

"够。" 秦牧说，"你们怎么又来问了？"

"这不是心里没底嘛。" 孙姐说，"昨天你店门口那两个人，走了之后在街口转了一圈，见人就说你家药要断货了。我一听就来问问。"

"他们还说什么了？" 秦牧问。

"就说你家药是从城西进的，不正规。" 孙姐说。

"正不正规，" 秦牧说，"看执照。执照在墙上挂着呢。"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孙姐笑了，招呼身后的人，"走吧，秦医生说够。"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秦牧站在门口，目送他们拐过街口，才收回目光。

秦牧看着他们走远，手机屏幕亮起来：

【声望值：+10。当前声望：320。】

【提示：证据链：第一环已锁定（宋小梅凭证 + 康宁背书章）。第二环：旺财猫舍无备案。】

【备注：康宁控药仍在继续，建议尽快完善证据链。】

秦牧把手机扣下，坐在诊台前。那张票据复印件，他压在本子底下，锁进了抽屉。马三的猫从哪来的，是下一环。

傍晚，他拨了老韩的电话。

老韩接起来："怎么，又有事？"

"周老板，" 秦牧说，"你听说过旺财猫舍的马老板吗？"

老韩那边顿了一下："马三？听说过。"

"他那猫舍，怎么样？"

老韩沉默了两秒，说："他那猫舍，猫来路不正，圈里都知道。"

"他那猫舍开了三四年，年年有人闹，年年开。" 老韩又说。

"没人管？"

"管什么，" 老韩说，"人家有关系。"

"怎么，你碰上了？"

秦牧看着桌上那张盖着康宁章的票据复印件，说：

"嗯。碰上了。"